紧接着,他戴在手腕上两年没有动静的手镯骤然发难。
“嗡——”
强烈的麻意窜起,不小的电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激得裴烬浑身一颤,脚步硬生生顿在了原地。
电流很短,急促的三下,但电流强度比记忆里的高了几档。
裴烬浑身都绷紧了,蓦然回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詹业先生,随即,他的视线落在詹业先生手里把玩着的造型熟悉的控制器,呼吸停滞了几分。
眼底的冷漠和警惕碎得七零八落,只剩下翻涌的迟疑。
轮椅上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抬手,戴着手套的手指拂过银色面具的边缘,指尖轻巧一勾,面具便被摘下,露出了一张裴烬刻入骨髓的脸。
眉骨清雅,鼻梁高挺,微微扬起的薄唇裹挟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只是周身的气场比记忆里多了些毫不掩饰的冷厉和矜贵。
温衍。
裴烬彻底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般,脑子轰得一片空白,半天都没有了反应。
温衍朝他露出了熟悉的笑。
“两年不见,不好骗了。”随着面具摘下,他的声音也变回了熟悉的温润嗓音,裹挟着欢愉,“阿烬,好久不见。”
裴烬的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
他没有动弹,目光僵硬地看着温衍操控着轮椅来到他跟前,昂起脸迎上他的视线:“现在愿意答应做我的人了?”
裴烬:“……”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从嗡嗡作响的脑子里找回了些理智,视线不受控制地转到了温衍的双腿上。
“不是发信息说,一切都好吗?”他的嗓音又低又哑,浸染着几分微不可闻的颤栗,“腿都没治好吗?”
温衍顺着他的话垂眸瞥了一眼自己的双腿,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拂过裴烬身上衬衣打湿的地方,语气温淡:“先去把衬衣换了吧,阿烬。”
裴烬的唇瓣缓慢地抿成了直线。
他沉默了几秒,勉强按下心头的燥意,一声不吭地重新走回到衣帽间里头,将那件被随手丢开的衬衣取了回来。
温衍依旧在靠近门的位置,目光沉沉地注视着裴烬。
裴烬正背对着他重新褪去了身上的衬衣,露出了结实宽阔的脊背。
两年的时间,已足够将那原本落下的横七竖八的伤痕尽数除去,放眼望去一片光洁,只是那刻意背对过去,肌肉绷紧的背影,隐隐透出了裴烬没有言说的恼意。
几分钟的寂静后,裴烬听见身后传来温衍的叹息声。
他垂眸盯着手里的衬衣,正打算抬手穿上时,一双手臂从身后绕了过来,以不容拒绝的力道环住了他的腰腹,将他往身后揽去。
下一秒,裴烬光洁的脊背便被另一个温柔的胸膛紧紧贴上。
他落入了温衍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