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能量索桥”仅能存在数息,且维持它让阿周那额头瞬间见汗,消耗巨大,但已经足够!
“就是现在!”阿周那低喝。
早已准备好的两名最敏捷的山地战士,将系着飞爪的坚韧绳索奋力抛出。飞爪精准地穿过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蓝色光束“指引”的轨迹,“咔”地一声牢牢扣入新凿出的孔洞之中!绳索瞬间绷直。
对面崖壁上的“血牙”匪徒完全没料到攻击会来自侧面深渊之上,大部分注意力仍集中在下方小道。当两名太阳王朝的战士如猿猴般借着绳索凌空飞荡而过,轻巧落在他们侧翼,并发出震天战吼时,匪徒们顿时一阵大乱。
“敌袭!侧面!”
“放箭!快放箭!”
混乱中,阿周那这边的主力趁机从小道正面发起冲锋。指引者一马当先,手中木杖挥舞间带起风雷之声,轻易荡开稀落的箭矢。慧目紧随其后,双眼闪烁着灵光,总能提前预判对方攻击的薄弱点。
匪徒首尾不能相顾,加之其中部分被魔气控制者虽然悍不畏死,但战术呆板,很快便被分割击溃。那名眼中暗红最深的匪首试图负隅顽抗,被阿周那以恢复少许的“锋锐之气”隔空一点,一缕金蓝丝线闪过,其手中弯刀断裂,肩膀血花迸现,惨叫着跌下深涧。
战斗迅速结束。清理战场,发现这些匪徒身上果然搜出带有月王朝标记的金币,以及一些散发着微弱邪气的黑色符石,证实了他们是受雇并被魔气侵蚀的棋子。
“阿周那殿下……您刚才那……”老猎手看着深渊对面岩壁上那个光滑的孔洞,又看看阿周那微微苍白的脸色,眼中充满敬畏。
“一种……新领悟的技巧。”阿周那喘息着摆摆手,吞下一枚指引者递来的补充元气的药丸,“消耗很大,不能常用。我们抓紧时间,敌人大队随时可能察觉这里的变故。”
众人不敢怠慢,快速通过鹰喙崖,继续向泣血岭进发。经此一战,队伍对阿周那的信心大增,士气高昂。
然而,就在他们翻越泣血岭,已经能遥遥望见磐石堡那灰黑色、在初升旭日下如同巨兽匍匐的轮廓时,远方堡前开阔的缓坡上,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战鼓声、号角声,以及无数人汇聚而成的、充满杀意的咆哮!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月王朝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旌旗如林,刀枪如苇。而在大军最前方,一辆由四匹笼罩在黑红气息中的骏马拉动的巨大战车,如同劈开浪峰的船首,格外醒目。战车上,迦尔纳傲然而立,暗金战甲在晨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饮日弓”斜挎身后,他远远望着磐石堡,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期待的弧度。
总攻,开始了。
几乎同时,磐石堡内警钟长鸣,凄厉无比。墙垛后,守军握紧了武器,瞪视着如乌云般压来的敌军。老王者拖着伤臂,登上最高处的了望台,望着那令人绝望的军势,尤其是迦尔纳的战车,嘴唇紧抿,渗出血丝。
“点燃烽火!所有弩炮,对准迦尔纳!弓手准备——!”他的命令被狂风撕扯着传下。
阿周那站在山岭上,看着堡前即将爆发的血战,心急如焚。距离虽已不远,但下山还需时间,且如何突破敌军外围、进入堡内,亦是难题。
“走这边!”老猎手指向一条几乎被灌木掩盖的、异常陡峭的羊肠小道,“这是采药人和猎人知道的秘径,直通堡后绝壁下一个隐蔽的裂隙,那里有一条古老的水道,或许……或许能通到堡内地下水源附近。但非常危险,且不知是否已被敌人发现或堵塞。”
“别无选择,只能一试!”阿周那断然道,“指引者,请你带领大部,在此制造声势,佯攻敌军侧翼或后方,吸引部分注意力,为我们潜入创造机会。”
指引者点头:“务必小心。我会尽可能制造混乱,但坚持不了太久。磐石堡正面的压力……太大了。”
阿周那重重点头,带着慧目、老猎手和另外五名最精悍敏捷的战士,转身扑向那条危机四伏的秘径。
身后,磐石堡方向,第一波箭雨已经如同飞蝗般从城头倾泻而下,落入月王朝前锋阵列,溅起血花与惨叫。迦尔纳的战车则骤然加速,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迎着箭雨,直冲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