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牌方送来当季的衣饰,许藏月记得自己没有预约过,那么是谁安排的可想而知。
这倒是不稀奇,过去三年,徐言礼会不定期安排人上门给她送衣服首饰。
要说特别之处,这算是他第一次陪她挑选。
难得他陪着,许藏月还感觉有点不自在。
一旁的工作人员介绍着一件件高定的单品,她不专心地听着,随手拿起一条礼裙作为遮挡,斜眼偷看徐言礼一眼。
男人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在一块儿,姿态慵懒又优雅。手肘抵在沙发扶手上,支着脑袋,没有看手机,眼神的方向似乎在往她这边...
触及他目光的那瞬间,许藏月反应很快,迅速把裙子比划在身前,莫名紧张地问:“这...这件好看吗?”
徐言礼几乎不假思索,“好看。”
他答了好看,许藏月又觉得他在敷衍,那点紧张也殆尽了,追根究底地问:“哪里好看?”
徐言礼这回想了想,面不改色道:“人好看。”
“。”
虽然是事实,但是突然被他这么一夸许藏月免不得害羞,又有些高兴,碍于现场还有旁人,她不自然地中断了话题,转身和服务人员说话。
对方是个长相清秀的男士,穿着西装和白色手套,绅士有礼,声音温润而专业给她介绍产品。
对于许藏月相当于专业对口了,她津津乐道地和他聊起珠宝首饰,渐渐地忽略一旁坐着的男人。
徐言礼看着她顾盼神飞的样子,又一次挂断了手中的电话。他很快起了身,温和地叫了她一声:“满满。”
许藏月一扭头,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近在眼前。
视野暗下一片,她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干嘛?”
“想给你挑一条项链。”他加了“想”的前缀本应该是征求同意,却是拉上她的手直接走向珠宝摆放的区域。
一堆琳琅满目的珠宝里,徐言礼选了一条项坠是蓝色钻石的项链,细细的银线穿过钻石深邃的蓝,如同银河系里一抹神秘的深蓝色。
他眼光一向很好,送给她的礼物从来不会出错。许藏月没必要掩饰收礼物的快乐,直接抓起自己一大簇头发让他给她戴上。
徐言礼垂眼看了看,没着急给她戴上,问说:“原来的怎么处理?”
还怎么处理,你当这是在办公室还是审讯室,许藏月瞥他一眼:“你杀了它。”
“……”
徐言礼笑了笑,绕到她身后把原来的项链卸下,很随口地问一句:“这条项链是谁送的?”
许藏月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拂过后颈,身体细微发颤,她迟疑一秒说:“小舅舅送的。”
徐言礼略微颔首,倒没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地把项链揣进了裤袋里。
许藏月从镜子里看到他的动作,倏地转过身,不可置信地大声道:“你居然顺手…”
后面两个字还没出来,徐言礼捧着她的脸,蜻蜓点水地亲了下她的唇,悄声说:“是毁尸灭迹。”
“……”现场还有旁人,都很识趣背过了身,许藏月含着一丝笑,羞赧地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