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看到了一脸担忧的许藏月,顺着她肩上的手视线往上,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男人,那竟然徐言礼而不是徐亦靳。
有一瞬间的恍惚,陈曼青确定般唤了声:“言礼?”
正当此时医生推门进来。
徐言礼语气没有起伏:“是我。”
随着医生的进入,病房内变得有些混乱。
刚好有个电话进来,许藏月不声不响地走出病房接电话。
是余雯打来的,说是奶糖生病了,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吐得厉害。
真是祸不单行,许藏月说:“我现在走不开,你先送它去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了。”余雯忧虑地说,“导儿你能不能尽量来一趟,你不在我心慌得不行。”
“我没看到奶糖更心慌。”许藏月要是丢下婆婆去看猫,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有什么情况你随时给我发消息吧,我尽量赶过去。”
挂断电话,她幽幽地叹口气。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这口气冷不丁地缩了回去。
她猛的扭头一看,见是熟人放松地抚了抚胸口,“小姑,你吓死我。”
徐涟漪红光满面,揶揄地笑道:“医院鬼多,吓一跳正常。”
平日里徐涟漪和陈曼青关系处得不太好,她穿了这一身鲜艳的红裙颇有点庆祝的嫌疑。
许藏月邪恶地这么揣测,挑了挑眉说:“小姑,你来看病还是看望病人?”
“你少咒我。”徐涟漪一把揽上她的肩,“走,去看看你那体弱多病的婆婆。”
许藏月被推着回去,刚好撞见几个医生从病房出来,她没来得及问什么,徐涟漪热切地咨询道:“怎么样,病人的脑子还正常吗?”
“……”
怎么听有都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其中最年长的医生温厚地回答道,“徐小姐您放心,徐夫人体征一切正常。”
徐涟漪唔了一声。
得知好消息许藏月是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陈曼青都是徐言礼的母亲,她打心眼里希望她能平安。
徐涟漪来了之后,接二连三的又来了一波亲属探望,没一会儿鲜花水果占了整个病房。加上陈曼青的病不是什么致命伤,气氛轻松自在得像在家庭聚会。
许藏月不声不响地还处于一种紧张的心态中,趁着热闹她看了看手机。
余雯发来一张照片,牛奶雪白的猫身平躺在手术上,静止的画面也可以想象到它正在痛苦地瑟瑟发抖。
她露出了心疼和担忧的神色。
徐言礼目光始终落在许藏月身上,她的微表情被他捕捉放大,像投放在巨大的电影幕布上,徐亦靳大逆不道的话是下方一闪而过的字幕。
还没到结果的时候——
他中断了和徐涟漪的交谈,径直走到许藏月面前,扫过一眼她的手机,低声问道:“有事吗?”
身前倏然暗了下来,许藏月几乎本能地摁灭手机。
本想说没事,可是一抬头对上男人深邃明朗的眼睛,似乎正在剖解她的内心,突然间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见她欲言又止徐言礼眉心微动,拉着她的手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