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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看着他，看着这个从树上掉下来的年轻人，看着这团从心里烧出来的火。“不用谢，”他说，“你值得。”
端木炎又冲上来了。这次不是直线，是绕着林辰转，红色的火焰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像一条火龙。林辰站在原地，没动，暗金的火焰在他身上烧着，像山，像不动的那座山。端木炎从左边攻过来，林辰挡住。从右边攻过来，林辰挡住。从上面，从后面，从每一个可能的角度。林辰都挡住了。
王大山在旁边看得眼花缭乱。“太快了，”他说，“比赵青阳还快。”赵青阳推了推眼镜。“没我快，但比我有劲。”
端木炎停下来，喘着气。林辰还是那样站着，暗金的火焰稳稳地烧着。
“你为什么不还手？”端木炎问。
林辰看着他。“等你打到。”
端木炎愣了。“等我打到？”
林辰点头。“等你打到，我就还手。”
端木炎看着那暗金的火焰，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明白了，林辰不是在等他打到，是在等他——学会怎么用这火。他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火，火在手心里跳着，红红的，亮亮的。他闭上眼睛，听。不是用手听，是用心听。那火在说话。
“好了。”它说。
他睁开眼，看着林辰。“好了。”他说。
他把手往前一送，那火从他手心里飞出去，不是之前那种猛烈的、炸开的光柱，是慢慢的、稳稳的、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飞向林辰。林辰看着那火，看着它飞过来，暗金的火焰在他拳头上凝聚，迎上去。两火相撞，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是融在一起，暗金和红，红和暗金，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端木炎站在那里，看着那两团火融在一起，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满了。他笑了。“够了。”他说。林辰收回拳头，暗金的火焰在他掌心跳着。“够了？”端木炎点头。“够了。”
王大山跑过来，包子也不管了，鱼也不看了。“谁赢了？”他问。端木炎和林辰对视一眼，都笑了。叶薇走过来。“都赢了。”她说。王大山愣了。“都赢了？”叶薇点头。“他学会了，”她指着端木炎，“他等到了。”她指着林辰。“都赢了。”
库忿斯从怀里掏出那个馒头，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说：“那馒头呢？馒头谁赢了？”安迷修看着他手里的馒头。“馒头也赢了，”他说，“没掉地上。”库忿斯低头，看着手里的馒头，确实没掉。他笑了。“那就好。”
那天晚上，他们又在河边生了火。王大山烤了新包子，库忿斯吃了好几个，安迷修看着他吃，嘴角带着笑。乔奢费逗猫，猫胖了，趴在他腿上，咕噜咕噜地叫。叶薇靠着树，看着那条河。赵青阳推了推眼镜，眼镜上映着火苗。阿白在画画，画的是那两团火，暗金和红，融在一起。
林辰坐在端木炎旁边，看着他手心里的火。火在手心里跳着，红红的，亮亮的，比之前稳了。
“还会灭吗？”林辰问。
端木炎想了想。“不会，”他说，“在心里了。”
林辰笑了。“那就好。”
远处，河底那条缝，快看不见了，像一道快好的伤疤。水很清，月亮照在上面，亮堂堂的。端木炎看着那条河，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那只眼睛说的话。“烧到最后，就没了。”
他看着自己手心里的火，火在手心里跳着，一下一下，像心跳。“还没到最后，”他说，“还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