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到店里拿资料文件时,苏寒正在废旧打印纸上写代码。那些被客人丢弃的纸张背面,密密麻麻全是她练习的编程语句。
这是什么鬼画符?工作人员询问苏寒。
未来。苏寒头也不抬。她没办法告诉任何人,未来的计算机发展前景有多大。
“19:00 药香里的晚自习”
107号院的堂屋亮着电灯:照着苏寒的数学卷子,也照着奶奶捣药的铜钵。
当归、黄芪、党参的味道交织在空气中,苏寒的笔尖突然停在最后一道大题。她听见奶奶在哼《女驸马》,走调的唱腔里混着咔哒咔哒的声响——老人正在用新买的粉碎机磨酸枣仁粉。
郑老头说这个安神、镇静……奶奶端着铜钵走过来,看见孙女已经趴在桌上睡着,草稿纸上还留着未写完的公式。
“周日14:00 德仁堂的试炼”
郑老把砧板剁得震天响:丫头!说说玉竹和黄精的区别!
苏寒正给药材贴标签,闻言脱口而出:玉竹断面角质样,黄精有环形皱纹......手里却不停,把酒炙当归土炒当归分装进不同瓷罐。
药柜的玻璃映出她扎马尾的影子,也映出身后郑老的身影——老人正偷偷往苏寒的水杯里添枸杞,就像在家里奶奶给她的书包塞芝麻糖一样自然。
“深夜的账本”
堂屋电灯下,苏寒在2月收支页写下:
- 打印店提成:42元
- 卫衣分红:680元
- 药材分装费:25元
突然从本子里飘出一张纸条,是郑老的字迹:最近多喝点百合粥,再放点莲子,必须吃”
月光透过新换的玻璃窗,照在窗台上花盆里那棵三叶草上。
苏寒看着三叶草又长出了一片叶子,突然想起前世同事的嘲讽:你这么拼命给谁看?
——现在她终于能回答了:给那个在旧时光里,没来得及被好好疼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