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俊手中的威士忌冰块已经融化第三轮,琥珀色的液体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迷离的光泽。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仿佛在擦拭某个看不真切的真相。
“徐家这是唱的哪出?”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吧台喃喃自语。
酒保识趣地退到角落,这位容家大少此刻脸上阴郁的表情,与平日里风流倜傥的形象判若两人。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婉婉发来的消息:「听说你在星辰吃了闭门羹?」
文字后面跟着个俏皮的表情,却掩不住字里行间的试探。
容俊冷笑一声,将手机反扣在吧台上。林家这位大小姐,倒是消息灵通得很。
“再来一杯。”他敲了敲杯沿,酒保立即奉上新的威士忌。
冰块在杯中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让他想起王秘书今日说话时的语调
——那种带着军旅特有的干脆利落,每个字都像子弹般精准:
“容先生,苏小姐是准军属。”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像一柄重锤敲在容俊心上。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烈酒灼烧喉咙的刺痛感让他稍稍清醒。
徐母前几日还在茶会上暗示,只要能让苏寒“知难而退”,容氏集团看中的那块地皮就是囊中之物。
可今天徐老爷子的贴身秘书亲自出面,这分明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酒吧的电视正在播放财经新闻,容氏集团的股票代码在屏幕上闪烁。
容俊忽然想起父亲昨晚的警告:“徐家老爷子在军界的地位,不是我们能动得了的。”
他掏出支票本,在背面画起关系图。
徐母与林婉婉母亲是闺中密友,徐天宇与林婉婉算是青梅竹马。
而苏寒——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乡下丫头,不仅让徐天宇铁了心要娶,居然还惊动了深居简出的徐老爷子。
“有意思。”他轻笑一声,将画满关系的支票撕得粉碎。
纸屑飘落时,他忽然注意到电视里正在报道“星辰制衣”的新闻。
画面中,经纪人站在奥斯卡红毯前为周慕云整理礼服,那件“星辰之星”在闪光灯下流转着不可思议的光华。
手机震动,是徐母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