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老宅的餐厅内,气氛温馨而融洽。
精致的早餐不仅抚慰了肠胃,更在无声中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苏寒举止得体,应对从容,周老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与孙子周正阳交换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欣慰。
用餐接近尾声,佣人刚撤下餐具,奉上清茶,一阵悦耳却略显突兀的手机铃声便在苏寒的手袋中响了起来。
她略带歉意地朝周老和周正阳微微颔首,随即从包里拿出手机。
当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墨老”二字时,她的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而恭敬。
她按下接听键,声音清越而礼貌:“墨老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简单交代了几句。
苏寒认真倾听,偶尔回应一声“嗯”或“好的”,最后她确认道:“好的,墨老,那我们就两个小时后,茗庐见。”
通话结束,她将手机收回包内,脸上还带着一丝接听重要电话后的专注余韵。
她转向主位的周老,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准备辞行:
“周爷爷,非常感谢您的款待。刚刚是一位重要的长辈来电,约我两小时后在茗庐见面,所以我现在得先告辞了。”
周老还未开口,一旁的周正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我陪你一起吧?”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以及一种自然而然的陪伴欲望。
话一出口,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急切,目光微微闪动,却依旧坚定地看着苏寒。
周老是何等人物,立刻捕捉到了孙子那点小心思,同时也确实不放心苏寒刚刚恢复就独自去赴约。
他立刻顺着孙子的话,脸上堆起慈祥而不容拒绝的笑容,帮腔道:
“是啊,寒丫头。你这身体才刚刚见好,元气虽说恢复了,但终究是大伤过元气的,还是需要多注意休息,不宜过度劳累。就让正阳陪着你吧,有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他开车稳当,我们也放心。”
苏寒原本的打算确实是自行打车前往茗庐。
她独立惯了,并不习惯事事依赖他人,尤其是频繁地麻烦周正阳。
她深知周家,特别是周正阳,已经为她付出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这份人情债让她感到有些沉重。
然而,此刻周家爷孙二人一唱一和,一个眼神恳切,一个理由充分,将她的退路几乎都堵住了。
周老更是搬出了她“身体刚恢复”这个无可反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