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才接受了周家的款待,以及之前周老在医院和家中的多方照料,此刻若是再强硬拒绝,未免显得太过不近人情,也有些不知好歹。
她略一沉吟,目光扫过周正阳那带着期盼与坚持的脸庞,又看到周老眼中那不容错辩的真挚关怀,心中轻轻一叹。
这份温暖的“负担”,她似乎暂时是推脱不掉了。
“好吧,”她终于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妥协,却也透着感激,
“那就麻烦正阳了。我们去茗庐。”
她重新看向周老,再次致意:“周爷爷,谢谢您,那我就先走了。”
周老见目的达成,脸上的笑容更加舒展,连连摆手:
“不用客气,跟周爷爷还这么见外。快去吧,别让长辈等久了。”
他顿了顿,又看似随意地补充道,实则是在为孙子争取更多的时间:
“正阳这边还有几天的假期,左右他闲着也是闲着。寒丫头,你这几天就让他跟着照顾一下,跑跑腿也好。等到确认你彻底恢复了,他也能安心回去工作,我们大家也才能真的放心。”
这番话,既表达了周家对她的持续关心,又将周正阳的陪伴合理化,可谓用心良苦。
苏寒岂能听不出话中深意?她看着周老那双洞察世事却此刻充满长辈慈爱的眼睛,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周家,是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固执地将她纳入羽翼之下,细心呵护。
她只能再次点头,接受这份沉甸甸的好意:
“那就辛苦正阳了。”
“不辛苦。”
周正阳立刻接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难以掩饰的愉悦。
他迅速起身,动作利落地为苏寒拉开椅子,那姿态,俨然已经进入了“守护者”的角色。
二人向周老道别后,并肩走出了老宅。
阳光洒在庭院中,将他们的身影拉长。
周正阳很自然地快走半步,为苏寒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手掌习惯性地护在车门上方,细节之处尽显呵护。
车子平稳地汇入城区繁忙的车流。
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苏寒将头微微靠在车窗上,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心中思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