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不同。”
周老的眼神变得异常严肃,
“商场那一幕,等于是把她最在意的东西——儿子的‘牺牲’与苏寒可能的‘幸福’——赤裸裸地摆在了她眼前对比。这对她那种性格的人来说,是极大的刺激。就像你说的,她很可能觉得所有人都‘不在乎’她儿子的苦,只有她在‘抗争’。这种心态下,人很容易走极端,不顾后果。‘狗急跳墙’,这个词用在她身上,恐怕不为过。”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停止了敲击,语气加重:
“我们现在动手,没有确凿的把柄,反而可能打草惊蛇,逼她隐藏更深,或者用更激烈、更不可预测的方式爆发。但,防备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周老的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潜在的威胁:
“我最担心的,是你哥常不在家,寒丫头那孩子,性子又独,总喜欢独来独往。以前……徐家那女人就曾买通些地痞流氓,想把寒丫头堵在偏僻胡同里!”
说到这里,周老的声音里带上了清晰的怒意与后怕,“幸亏寒丫头自己身手好,有自保的能力,才没出事。可那次之后,她就更独了……如今,谁敢保证类似的事情不会重演?甚至更甚?”
周正跃神色一凛,立刻领会了祖父的担忧。
他沉声道:“爷爷说的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苏小姐虽然有能力,但终究是孤身一人。面对有预谋、可能不择手段的算计,尤其是对方在暗处,确实危险。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人心之毒,有时比拳脚更可怕。”
他想起今日苏寒面对徐母污言秽语时,那份克制的隐忍和最后瞬间爆发的冰冷气势。
那绝非寻常女子能有。
但正如祖父所言,个人能力再强,也难免有疏漏之时,
尤其是在对方蓄意报复、可能动用非常手段的情况下。
“所以,”周老收回目光,看向周正跃,眼神里是当家作主的决断,“你安排的盯梢,要继续,而且要更隐蔽,范围可以扩大一些,不仅要盯徐、林两家的主母,她们身边常来往的、可能用得上的‘关系’,也要留意。重点是她们针对寒丫头的任何具体行动迹象。一旦有苗头,立刻控制住,拿到证据。”
周正跃点头:“明白。”
“嗯。”周老微微颔首,对这个孙子的办事能力显然放心,
“最后,家里这边,我会提醒福伯,加强宅子内外的安保,陌生面孔和车辆多留意。寒丫头每次外出回来,都要确保安全。还有,正阳那边……”
他顿了顿,“这事,先不要跟他说得太细,免得他工作分心,或者冲动行事。但你要让他心里有数,提醒他多关心寒丫头的日常安全。”
“我明白,爷爷。”
周正跃应下,他知道堂哥对苏寒的紧张程度,若知道详情,恐怕真会直接找上徐家。
现在确实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暗中布防、掌控证据才是上策。
“记住,”周老最后强调,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徐家那女人,可以跳,可以闹,但她的手,绝对不能、也绝不允许再伸到寒丫头身上!周家的人,不是她能动的。以前是寒丫头自己扛,现在,有我们周家。”
“是,爷爷。”周正跃郑重应诺。
书房里的谈话告一段落,冷静的部署在夜色中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