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情绪如同火山熔岩,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与镇定。
“混账!!!”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从徐老爷子胸腔深处爆发出来。
他猛地站起,因为用力过猛,身下的红木座椅向后滑去,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抓着报告的手因为极度愤怒而剧烈颤抖,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将那几张纸捏碎。
他死死盯着报告上“林雅丽”三个字,眼中喷射出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不是对周老闯办公室的不满,也不是对信中所言玄奥之事的怀疑,
而是一种被至亲之人背叛、做出如此下作阴毒之事的、纯粹的、滔天的震怒与耻辱!
“这个……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徐老爷子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磨出来,带着血腥气,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他猛地抬头,看向同样怒不可遏的周老,眼中的怒火渐渐沉淀为一种骇人的、山雨欲来的冰冷与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满室的愤怒都吸入肺腑,再化为行动的力量。
“老周,”徐老爷子的声音恢复了某种可怕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这件事,我徐战,会给你,给周家,也给寒丫头一个交代!”
他不再多说,直接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话键,声音冷硬如铁:
“王秘书,立刻,马上,让徐国庆给我滚过来!现在!立刻!!
还有,通知保卫处,派人去家里,‘请’林雅丽过来!记住,是‘请’!
在我办公室旁边的接待室等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离开,也不准与外界联系!”
放下通话键,徐老爷子重新看向周老,那双历经战火淬炼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钢铁般的决心和一丝深藏的、对老友的愧意。
“这件事,徐家会处理干净。”
他一字一顿地说,“至于寒丫头那边……正阳和她还在魔都?”
周老余怒未消,但看到徐老爷子这副姿态,怒气也稍微平复了些,硬邦邦地应道:
“是,在忙拆迁的事。”
“好。”
徐老爷子点头,“我的人,也会立刻动身去魔都。在正阳和寒丫头回来之前,确保万无一失。
这件事,是我徐家治家不严,对不住你们周家,更对不住寒丫头那孩子。”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桌上那封来自白村长的信,眼中痛色与决绝交织:
“等处理完这个孽障,我会亲自……给寒丫头一个说法。”
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两个老人,一个怒火未平,一个怒极转冷,但目标已然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