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苏小姐。”
福伯接过周正阳手中的行李车,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确认他们都安然无恙,才微微松了口气,
“老爷和正跃少爷在书房等你们。”
“辛苦了,福伯。”周正阳点头,“家里这几天还好吗?”
“都好,就是老爷担心你们。”
福伯推着行李车走在前面,声音压得低了些,“昨天正跃少爷跟老爷在书房谈了很久,我送茶进去时,看到老爷脸色不太好。”
苏寒和周正阳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福伯这是在委婉地提醒——
周老对他们这次的“引蛇出洞”计划非常担忧。
黑色轿车驶入夜色中的京城街道。
四月的晚风还带着凉意,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拂动苏寒额前的碎发。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熟悉的城市气息。
曾经的她很孤独,如今却不一样了。
她有了并肩作战的人,也有了不再逃避的决心。
车停稳后,福伯下车开门,周正阳先下车,然后伸手扶苏寒。
她的手在他掌心停留了片刻,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推开厚重的木门,穿过院子的游廊。
直接来到书房,窗棂里透出温暖的黄色灯光,在青石地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福伯送到门口便止步,周正阳抬手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周老沉稳的声音。
推开门,书房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周老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手里握着一卷书,但显然没有在读;
周正跃站在书案旁,正俯身看着什么文件。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爷爷,我们回来了。”周正阳说。
苏寒跟在他身后走进来,对着周老微微颔首:“周爷爷,让您担心了,正跃,谢谢你。”
周老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在苏寒脸上停留了片刻。
昏黄的灯光下,这个女孩的神情平静如水,眼神清澈坚定,看不出半点长途跋涉的疲惫,也看不出即将面对危险的紧张。
她就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剑,安静,但随时可以出鞘。
“回来就好,”周老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些,指了指旁边的红木椅子,“路上累了吧?赶紧坐下喝点茶。正跃,倒茶。”
周正跃应声走到茶海旁,开始温杯、洗茶、冲泡。
他的动作很流畅,但苏寒注意到,他的眉头一直微微蹙着,泡茶时甚至不小心让一滴热水溅到了手背上——
这不像平时那个做事滴水不漏的周律师。
茶香在书房里弥漫开来。
周正阳接过堂弟递来的茶杯,先递给苏寒,再给自己拿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