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初降,周家老宅的后院里,一对新人并肩缓缓走着。
石径两旁的花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送来若有若无的香气。
苏寒的手指被周正阳温暖的手掌包裹着,两人都没有说话,只静静地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晚风拂过,她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他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
“冷吗?”周正阳察觉她的目光,轻声问道。
“不冷。”苏寒摇摇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一圈走完,两人回到了属于周正阳的房间。
推开门的刹那,苏寒愣住了。
房间被精心布置过——大床上铺着正红色的锦缎被褥,被面上绣着精致的鸳鸯戏水图案;
床头两侧各立着一对红木烛台,上面插着尚未点燃的红烛;
靠窗的圆桌上摆着几样点心和一个紫砂酒壶,旁边放着两个小巧的玉杯。
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帐两侧垂下的红色流苏,以及墙上贴着的大红“囍”字剪纸。
整个房间洋溢着浓浓的中式婚庆气息,既典雅又温馨。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苏寒转头看向周正阳,眼中闪着惊喜的光芒。
周正阳从身后轻轻环住她:
“早就准备了。虽然今天只是领证,还没办婚礼,但我想给你一个完整的新婚夜。”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温柔:
“等婚礼那天,我们再按照传统仪式走一遍。但今晚,是我们真正成为夫妻的第一夜,我想让它特别一些。”
苏寒心头一暖,转过身面对着他:“其实不必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周正阳牵起她的手,引她走进房间,
“我想做,而且很乐意做。”
两人在圆桌旁坐下。
苏寒的目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最后落在烛台上。
红烛静静立在那里,等待着被点燃的时刻。
“我总觉得像在做梦。”
苏寒轻声道,“从八岁醒来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如今竟然真的能拥有这样的幸福。”
周正阳握紧她的手:“这不是梦,小寒。你值得这一切,值得所有美好的事物。”
苏寒的思绪飘远,想起了远在南方边境的白爷爷和白奶奶。
她取出手机:“我想给白爷爷打个电话,不知道能不能打通。回来一个多月了,一直忙这忙那的,今天一定要告诉他们我们结婚了。”
“现在就打吧。”周正阳体贴地说。
电话拨出,短暂的等待音后,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哪位?”
“爷爷,我是寒丫头。”苏寒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寒丫头!”
白村长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透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你现在好吗?你奶奶在边上,她也想跟你说话。”
电话换了人,白奶奶慈祥的声音传来:“丫头,奶奶可想你了,你现在好吗?”
苏寒的眼眶瞬间就湿了:“奶奶,我想您了……我很好,就是想你们。你们现在是在采药吗?”
白奶奶笑道:“没有,你爷爷说好久没你的消息,非要拉我上山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等到了你的电话。”
原来是这样。
两位老人为了接到她的电话,特意爬上山寻找信号。
苏寒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赶紧擦了擦,声音却依然带着鼻音:
“爷爷,奶奶,我今天跟正阳领结婚证了。”
电话那头传来两声惊呼,然后是喜悦的笑声。
“明年开春我们会举办婚礼,到时候我跟正阳亲自开飞机去接您二位过来参加婚礼,好不好?”
苏寒说着,抬眼看了看周正阳,后者温柔地点头。
“那感情好啊!”
白村长笑得开怀,“爷爷和奶奶等着你们。”
想到两位老人可能会白跑,苏寒赶紧说:
“爷爷,咱们约定个时间吧。每个月的初一、初十和二十,我定期给您二老打电话。如果您有事,我打电话没人接,就知道您忙,下个日子再打。这样您就不用总是上山等了。”
“好好好,就这么定了。”白村长和白奶奶连声答应。
“爷爷,奶奶,我让正阳跟你们说说话。”苏寒将手机递给周正阳。
周正阳恭敬地接过:“爷爷,奶奶,我是正阳。”
“恭喜你们啊,正阳小子。”
白村长的声音严肃了几分,“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寒丫头,她吃了太多苦了。”
“爷爷放心,我向您保证,一定会珍惜她、爱护她,绝不辜负。”周正阳郑重承诺。
白奶奶也叮嘱道:“奶奶相信你是好孩子,祝你们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谢谢奶奶。”
电话又回到苏寒手中,她想起了离开白家村前留下的事:“爷爷,上次走得急,我留下的那些药材苗,现在长得怎么样?药性跟咱们山里的野生药材比如何?”
白村长欣慰地说:“基本一致,有的甚至药效比野生药材还足。说明你那灵枢苑的灵气充足,你要好好利用啊。”
“我知道了爷爷。”
苏寒开心地说,“现在我的别墅已经盖好了,这个月就要开始装修。等明年办婚礼时,我就接您二老过来长住。这边的气候也很好,您肯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