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鬼敲门(1 / 2)

凌晨两点,宿舍已经熄灯,胡猛睡得鼾声震天。我轻手轻脚地摸进厕所,关上门,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母亲的声音带着睡意:“喂?谁啊?”

“妈,是我。”我压低声音。

“小坚?”母亲一下子清醒了,“这么晚打电话,出啥事了?”

“没事,就是问问家里情况。”我尽量让语气轻松些,“爸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就是最近收麦子累着了。”母亲顿了顿,“你呢?学校还顺利吗?”

“嗯,挺好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妈,我师父最近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母亲的声音忽然压低,“上次你走之后,他就再没出现过。村里人都说他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出事了。”母亲的声音带着不安,“前几天有辆黑车来过村里,打听刘瞎子的下落,你爸说没见过,那些人也没多问,但看着就不像好人。”

我的心沉了下去。刘瞎子失踪了?以他的本事,普通人根本奈何不了他,除非……是玄门中人动的手。

“妈,你和爸最近小心点,要是再有陌生人打听我的事,就说我学业繁重,很久没联系了。”

“小坚,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母亲的声音带着颤抖。

“没有,就是防患于未然。”我勉强笑了笑,“您和爸保重身体,我忙过这段时间就回去。”

挂断电话后,我靠在厕所墙上,脑子里乱成一团。刘瞎子失踪、吴天罡现身、凌云观内斗、无生道渗透……所有的事情都像一张大网,而我正站在网中央。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始捋事情的逻辑,我是上个月进入黄村,之后村里去了陌生人,很可能这件事跟凌云观有关。闻香教的祭坛中出现我的生辰八字,应该就是凌云观的人跟村里人问出来的,吴天罡这几天刚刚到国内,没有作案时间。

如果吴天罡没有说谎,那刘瞎子的失踪一定是凌云观搞得鬼。

犹豫再三,我还是拨通了马家乐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马家乐的声音很平静:“喂?”

“是我。”我直接道,“吴天罡回国了,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马家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官方:“周师叔,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我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他在暗示电话可能被监听!上次在社团活动室的时候,马家乐曾经告诫过我,不要联系刘瞎子。如果此时公然问起,肯定会把他也拉下水。

“哦,没什么大事,小马,就是想问问陈教授的病情。”我口气故作轻松,顺着他的话往下编。

“陈教授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床走动了。”马家乐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话里有话,“不过,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周师叔别担心,最近您就好好休息,也别乱跑。”

“一定。”我试探道,“凌云观那边……有什么新安排吗?”

“昨天刚刚通知,马师爷和于师爷都要闭关,凌云观里忙成了一团,你安心上学就好,凌云观的事情不用操心。”马家乐顿了顿,忽然加了一句,“对了,你上次提到的‘古籍’,于师爷已经收到了,他让我转告你一声。”

古籍?我瞬间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天机盘!

“那就好。”我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改天见面再聊。”

挂断电话后,我长舒一口气。马家乐的暗示已经很明确了:电话被监听,有人盯上我了;于蓬山拿到了天机盘,正统派的道友会保下我;两位师爷同时闭关,凌云观内部可能正在清洗。

最让我在意的,是马家乐最后那句“别乱跑”。他在警告我——有人要对我下手,凌云观内部争斗无暇顾及,所以要害我的人只可能是吴天罡或者无生道。

刘瞎子失踪的消息让我坐立难安。

宿舍里,张伟的鼾声依旧震天响。我悄悄拉上床帘,从背包里取出几枚铜钱、一张黄符和一根红线。这些东西都是我包里仅剩的材料,虽然简陋,但勉强够用。

我在床铺上摆了个简易的“引魂阵”,铜钱按北斗七星排列,红线绕成回环,黄符压在枕下。阴魂出窍是玄门禁术,稍有不慎就会魂魄离体,再也回不来。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第一次尝试——我盘坐在阵中,默念《净心神咒》,试图让意识沉入灵台。可刚闭眼,张伟突然翻了个身,床板“嘎吱”一响,我心神一乱,阵法直接散了。

第二次尝试——我干脆用被子蒙住头,隔绝外界干扰。这次意识渐渐模糊,仿佛坠入深海,可就在魂魄即将离体的瞬间,一股剧痛从脊椎窜上来,像是被人硬生生拽住。我猛地睁开眼,喉咙腥甜,差点吐出血来——这是魂魄强行归位的反噬。

“邪门……”我擦了擦嘴角,心里发狠,“再来!”

第三次——我咬破指尖,在黄符上画了道血符,直接贴在眉心。这一次,我不管不顾地催动全身气机,意识猛然一轻,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离出来。

成功了!

我的魂魄漂浮在宿舍上空,低头能看到自己盘坐的肉身,而舍友还在酣睡。阴魂状态下的世界截然不同——宿舍墙壁泛着淡淡的灰雾,窗外月光惨白如霜,远处隐约有黑影飘荡,像是游魂。

我不敢耽搁,心念一动,魂魄如箭般朝窗外飞去。我要回王家庄,找刘瞎子!

然而,我刚飞出宿舍楼,一道炸雷般的声音猛然在耳边响起:

“小兔崽子!找死是不是?!”

这声音太熟悉了——是刘瞎子!

我魂魄一颤,差点被震散。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住我,硬生生把我往回拉。远处黑暗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现,虽然看不到脸,但此刻我能察觉到刘瞎子面色铁青,怒不可遏。

“师父?!”我又惊又喜。

“闭嘴!”刘瞎子的阴魂抬手就是一巴掌,虽然打不中实体,但魂魄之间的冲击让我头晕目眩,“阴魂出窍是你能玩的?上杆子找死是吧?给我滚回去!”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刘瞎子的阴魂突然掐诀念咒,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我的魂魄不受控制地朝宿舍方向倒飞回去。

“再有第三次就把你烧给阎罗王!”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化成了一声叹息,“小五子,这世上能难住为师的人不多,还是先考虑自己的处境吧!”

“砰!”

我的意识重重砸回肉身,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淋漓。床铺上的铜钱全部翻面,红线断裂,碗里的黄符自燃成灰。

“咳……咳咳!”我捂着胸口剧烈喘息,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虽然震惊,但是我心里总算踏实一些。但是刘瞎子是如何隔空知道我在施法呢?难道说刘瞎子还躲在王家庄,守着本门法坛?

正惊疑不定时,我忽然发现左手掌心多了一道淡淡的符印,像是被人用朱砂画上去的。仔细辨认,竟是四个小字:

“蛰伏,勿动。”

我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可下一秒,宿舍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

敲门声不紧不慢,却让我浑身汗毛倒竖。这个时间,谁会来?

张伟迷迷糊糊地嘟囔:“谁啊……大半夜的……”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同学,查寝。”

可我听得出来——那根本不是宿管的声音。

那声音温和得近乎诡异,像是刻意模仿人类的语调,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张伟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骂了句:“有病吧……大半夜查什么寝……”

我浑身绷紧,死死盯着宿舍门。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比刚才更重,门板都微微震动。

靠近门的老二终于被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卧槽……谁啊?”

我没说话,迅速从枕头下摸出剩下的黄符,捏在掌心。

门外的“人”似乎察觉到屋内有人醒了,声音忽然变得甜腻:“同学,开一下门,我是学生会的,查违规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