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骂骂咧咧地爬下床:“神经病,凌晨两点查违规电器?”
“别开!”我压低声音喝道。
张伟一愣,回头看我:“五哥,你咋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门,用口型说:“不是人。”
张伟脸色瞬间变了。他虽然是半吊子,但跟我混了这么久,对这种事格外敏感。
宿舍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我们几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门外的“东西”似乎失去了耐心。
“咔……咔咔……”
门把手开始自己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老二终于彻底醒了,惊恐地瞪大眼睛:“卧槽!什么情况?!”
我猛地跳下床,一个箭步冲到门前,将黄符“啪”地贴在门缝上。
我掐诀念咒,黄符瞬间燃起幽蓝色的火焰。
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叫,像是某种动物被踩了尾巴。紧接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门缝渗进来,地板瞬间结了一层薄霜。
张伟吓得直往后退:“五、五哥……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儿?!”
“退后!”我一把拽开他,同时从桌上抄起法尺。
门把手疯狂转动,整扇门都在剧烈震动,仿佛外面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里挤。黄符的火焰越来越弱,眼看就要熄灭。
“张伟!把盐拿来!”我大吼。
张伟一脸懵逼:“盐?什么盐?!”
“你平时吃馒头沾的盐!快!”
张伟连滚带爬地翻箱倒柜,终于从抽屉里找出一包没拆封的食用盐,哆嗦着扔给我。
我一把接住,猛地撕开,将盐粒沿着门缝撒了一圈。
“嗤——”
盐粒接触地面的瞬间,像是碰到了烧红的铁板,腾起一阵白烟。门外传来更加凄厉的惨叫,这次还夹杂着模糊的人语:
“周……至……坚……”
它在叫我的名字!
我头皮发麻,但手上动作不停,迅速用法尺在门前划了道禁线。
“五哥!窗户!”张伟突然大喊。
我猛地回头,只见窗户玻璃上不知何时趴着一团黑影,正用尖锐的指甲“吱吱”地刮着玻璃。月光下,那东西没有脸,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嘴,正对着我们诡异地笑着。
“去!”张伟抄起椅子想要砸过去,我怕影响其他人,急忙拦下,将手里的盐袋全部抛了出去。
“哗啦——”
盐袋接触到玻璃的一刻,莫名有冷风灌入,但那团黑影却消失了。
屋内死一般寂静。
我们三人背靠背站着,死死盯着门窗。
过了足足五分钟,再没有任何动静。
“走……走了?”张伟声音发抖。
我摇摇头,握紧法尺:“不一定。”
果然,下一秒——
“滴答。”
一滴粘稠的液体从天花板落下,正好砸在我脚边。
我缓缓抬头。
天花板上,一张惨白的人脸正倒挂着看向我们,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它阴森森地笑了:“找到你了。”
那东西倒挂在天花板上,惨白的脸几乎贴到我鼻尖,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猛地后退一步,手中法尺横劈过去,却只划过一片虚无——它没有实体!早该想到只要灵体可以穿透物体,结合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猜这应该是谁放出的侦查鬼。
“咯咯咯……”它发出刺耳的笑声,身形如烟雾般扭曲,下一秒,竟直接穿过我的身体!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五脏六腑仿佛被冻僵。我闷哼一声,踉跄着跪倒在地,法尺“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五哥!”张伟想冲过来扶我。
“别过来!”我咬牙喝道,“这东西冲我来的!”
那鬼物飘在半空,歪着头打量我,裂开的嘴里淌出黑血。
“周……至……坚……”它一字一顿地念着我的名字,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有人……要你的命……”
我强撑着站起来,迅速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枚铜钱,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铜钱上。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我掐诀念咒,铜钱瞬间泛起金光,“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铜钱如子弹般射向鬼物,直接钉入它眉心!
“啊——!”鬼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扭曲,黑烟从伤口处喷涌而出。但它并未消散,反而被激怒了,猛地朝我扑来!
我侧身闪避,同时抄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将里面的水泼向它——那是我教舍友制作的阴阳水。
“嗤啦!”鬼物被泼中的部位冒起白烟,动作一滞。我抓住机会,一个箭步冲到床边,从枕头下抽出早就准备好的红绳,迅速在左手缠成“捆鬼结”。
“再来!”我主动出击,红绳如鞭子般抽向鬼物。
鬼物尖叫着躲闪,但红绳仿佛有灵性,拐着弯追上去,缠住了它的脖子!
“收!”我猛地一拽,鬼物被硬生生扯到面前。它疯狂挣扎,但是已经被我困在宿舍里无法逃窜。
顾不上阴冷,我右手掐“雷祖印”,直接按在它天灵盖上:“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开旗召将,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轰!”
掌心传来剧痛,仿佛有雷电在皮下炸开。鬼物发出最后一声哀嚎,身体如玻璃般碎裂,化作无数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宿舍里终于恢复平静。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胸部膻中穴有些刺痛!我强撑着爬到书桌前,翻出朱砂粉,直接按在胸口上。
“嘶——!”钻心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但胸口处的黑气确实被压制住了。
“五哥!你没事吧?!”张伟这才敢凑过来。
我摆摆手,示意他别碰我:“没事……只是阴气入体,休息会儿就好。”
嘴上这么说,但我知道事情没完——这鬼物明显是被人豢养的“伥鬼”,专门用来调查。能驱使这种厉鬼的,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而且,它最后那句话……“有人要你的命。”
我看向宿舍里还在熟睡的几个舍友,心中不免有些伤感,这宿舍是不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