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解救鹤清(1 / 2)

“你自己画的?”我和于娜异口同声,更加疑惑。

田蕊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神中带着后怕:“他们抓住我后,把我绑在椅子上……我假装害怕,一直哭……他们就没太注意我……我偷偷咬破了手指……想起奶奶笔记最后一页的一个符号……就……就凭着记忆,在手臂和茶几上画了这个……”

“笔记上写……这是……是我们这一脉巫只力量最古老的源头象征……是‘祖灵’的印记之一……她说……危急时刻……画出它……或许能……能得到一丝庇护……”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不确定,“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画完没多久……我就感觉头晕……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祖灵印记!

我和于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原来如此!我所看到的所谓“蝎子图案”,根本就是田蕊在危急关头,凭借记忆画下的、她奶奶田秀娥留下的古老巫只符号!因为当时洞幽镜视野混乱,加上血迹模糊,我竟将其误认为了攻击者的标记!

而于娜显然对这个“祖灵印记”有所耳闻,她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看向田蕊的眼神也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田秀娥……祖灵……”于娜喃喃自语,眼神闪烁不定,“看来,无生道绑走你,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报复周至坚那么简单了……他们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你,或者说,冲着你奶奶留下的东西来的!”

于娜的话像一块冰,砸进我沸腾的脑仁里,瞬间让我冷静了不少,却也带来了更深的寒意。

冲田蕊来的?冲她奶奶田秀娥留下的东西?那本笔记?还是……她血脉里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楚的力量?

我看着软榻上虚弱又带着点茫然的田蕊,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祖灵……巫只……”我咀嚼着这两个词,看向于娜,“你知道多少?”

于娜恢复了那副慵懒又精明的模样,重新裹紧了睡袍,靠在椅背上:“我知道的不多,东北萨满体系庞杂,除了常见的胡黄白柳灰,还有一些更古老、更隐秘的传承,信奉山川、自然之灵,甚至是一些……更原始的图腾。‘祖灵’是其中一些支系的核心概念,他们认为力量源于血脉,源于先祖与某些强大存在的契约。田秀娥的事……我隐约听于蓬山提过一次,似乎来头不小,但她失踪多年,很多事都成了谜。”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田蕊手臂上那个已经开始慢慢淡去的符号:“这个印记,恐怕无生道了解更多,想保护你的小女朋友,津门你们最好不要再待了。”

“去哪?”我沉声问。葛老道也竖起了耳朵。

“北边。”于娜吐出两个字,“去查这个印记的根源,搞清楚无生道到底想从田蕊身上得到什么。顺便……”她瞥了我一眼,“你不是一直想帮你那个柳家的精怪解脱吗?顺路。”

她竟然知道鹤清的事!我心头一凛,于蓬山这边的情报网果然无孔不入。

“至于津门这边,庙产和赵莱阳的麻烦,我暂时替你挡着。”于娜摆摆手,像是打发叫花子,“算是预付的报酬。记住,周至坚,你又欠了我一次大的。”

形势比人强,我没有选择。带着重伤未愈的田蕊留在津门,无疑是活靶子。青县城隍庙的事情只能先放放,北上,似乎是目前唯一的路。

“好。”我点头,“但我们得准备一下,田蕊的伤……”

“栖云别院有全国最好的医生和药,她可以在这里休养两天。”于娜打断我,“你们正好也避避风头。两天后,我会给你们安排车和新的身份信息。出去吧,葛守拙留下,钱我不要,但‘账’得算清楚。”

葛老道脸一苦,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看了田蕊一眼,她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没事。我对于娜道:“谢了。”便转身走出茶室。我知道,于娜留葛老道,无非是进一步敲打和落实庙产利益划分的细节,这些龌龊事,我现在没心力管。

两天后,田蕊的伤势在于娜提供的昂贵药物和专门护理下,稳定了不少,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已能正常行动,而我的伤势也好了大半。我们拿到了一辆老款的奥迪A6,据于娜手下人说,这个车在东北有面,开在路上方便很多,老款的又不至于太引人瞩目。

于娜给了两套伪造得几乎天衣无缝的身份证明,以及关于那个“祖灵印记”可能来源的几条模糊线索——指向大兴安岭深处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鄂伦春聚居地。

临行前,于娜丢给我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块成色极好的雷击木和一小瓶透着寒气的“无根水”。

“东北那地方不像关外,这些东西不好找,周志坚,你可别死了,我的投资还没见回报呢。”她语气依旧冷淡,但东西却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谢了。”我将布包收好,深吸一口气,发动了汽车。

副驾驶上,田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津门街景,眼神有些复杂。“老周,”她忽然轻声说,“给我看看那张符。”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刘瞎子给的“聚灵镇魂符”。我从贴身内袋里小心取出那张看起来依旧歪歪扭扭的符箓递给她。

田蕊接过符箓,指尖轻轻拂过那个被刘瞎子称为“石镜派特有符号”的符胆位置,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流光——那是她天眼力量不自觉的流动。

“这符……好奇特,”她喃喃道,“感觉不像是一张符,更像是一个……小小的‘接口’或者‘放大器’。”

她的话让我心中一动,想起刘瞎子说过“汇聚地脉灵气帮她稳固灵体”,难道这符的真正作用不是强行破阵,而是建立一个临时通道,让鹤清能更顺畅地汲取地脉之力,从而获得喘息之机?

“能成吗?”我问。

“不知道,但感觉……应该有用。”田蕊将符箓小心还给我,“入阵的时候,我或许可以试着用‘天眼’帮你找准地脉节点。”

有了她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我们一路北上,高速路两侧的平原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取代,空气也变得干冷起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尽量不走大城市,晚上就在路边的汽车旅馆歇脚。

很快,我们抵达了沈阳城外。没有急着进城,按照计划,先去了城郊着名的“东北亚萨满文化研究基地”——其实是个半学术半旅游的景点。于娜给的线索太模糊,我们需要更多关于古老萨满信仰和“祖灵”图腾的信息。

基地里展览着各种萨满服饰、神鼓、图腾柱的照片和复制品。田蕊看得格外仔细,尤其是在那些布满奇异符号和动物图案的展板前停留良久。

“看这个,”她指着一幅绘有众多抽象符号的图表,其中一个由圆圈、圆点和扭曲线条组成的图案,与她手臂上曾出现的印记有五六分相似!摹本,寓意不详,疑与祖先崇拜或自然灵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