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踏上征途(2 / 2)

检查继续向后进行。茯苓坐下时,注意到那汉奸离开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是看脸,是看她怀里的竹篮。

“反监视预警”传来微弱提示。

危机暂时过去。车厢里压抑的沉默持续了好一阵,才渐渐有人小声说话。

“谢谢您啊,先生。”年轻女人低声对那中年男人说。

“不必客气。”男人推了推眼镜,“都是同胞,能帮一点是一点。这年头……活着不易。”

做生意的胖子凑过来:“老兄是读书人?”

“教过几天书,现在……”男人苦笑摇头,“学校炸了,只能到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找点抄写的话计。”

“哎,都一样。我做点小买卖,从南边弄点红糖、肥皂,北边换点干枣、核桃,赚个跑腿钱。”胖子压低声音,“可这一路关卡,日本人抽一道,伪军抽一道,到头来剩不下几个子儿。”

茯苓静静地听着,目光投向窗外。枯黄的稻田、光秃的树木、偶尔掠过的村庄废墟——有些房子只剩焦黑的骨架,墙上还留着弹孔。

“那是上个月被烧的。”中年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声音很轻,“据说有游击队在那里活动过,日本人就把整个村子……”

他没说完,但车厢里的人都明白了。抱孩子的女人把孩子搂得更紧。

茯苓收回目光。她想起姚慧姐苍白的面容,想起老马叔牺牲时的样子,想起小陈拉响手榴弹的决绝。那些画面像烧红的铁,烙在心上。

但她又看看车厢里这些人——怯懦的、讨好的、麻木的、还在努力活下去的人们。她的仇恨突然有了更具体的形状:不只是为了死去的战友,更是为了这些人能不再担惊受怕地坐一趟火车,为了那孩子能吃上一整块饼而不只是半块,为了被烧毁的村庄里还能升起炊烟。

个人的悲痛,在这一刻融进了更宽阔的河流里。

“大姐,你去滁县投亲啊?”年轻女人轻声问。

茯苓回过神,点点头:“嗯,表哥在那边种地,说能帮俺找个活儿。”

“有亲戚投靠就好。”女人眼圈微红,“我家在南京,也不知道现在……”

她没说完,但谁都知道南京发生过什么。

突然,火车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车厢里一阵骚动。

“怎么停了?这还没到站啊。”

“是不是又查车?”

胖子扒着窗户往外看:“前面是个小站……安亭?不对啊,这站通常不停的。”

茯苓心中一动。“区域因果推演”被动触发,传来淡黄色的预警波动——安亭站有非计划停车,风险原因不明。

她不动声色地将竹篮抱得更紧,左手在包袱下微微动作,意识已经探入储物空间,检查“光学迷彩”和手枪的状态。

“大家都坐好!”乘务员从前车厢走过来,脸色不太自然,“临时停车检查,把良民证都准备好。”

抱怨声四起,但很快又压抑下去。所有人都知道,“检查”意味着什么。

火车彻底停稳。月台上站着七八个日本兵,还有几个穿便衣的人拿着本子在记什么。气氛比在上海站时更凝重。

茯苓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安亭站很小,站房破旧,但那些日本兵的眼神却格外锐利,正挨个车厢审视着下车的旅客。

“成功融入人群,通过与乘客互动,在危机中保持伪装,并将个人仇恨升华为集体解放的信念。安亭站突发状况,考验应变能力。功勋+100。”

“当前功勋:1550。(注:功勋持续消耗中)”

茯苓垂下眼睛,恢复了那副怯懦农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