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得上。”那个声音很坚定，“我们抄近路，一定能赶上。”
“好。”茯苓放下话筒，“注意安全。”
她走回地图前，在“上海”旁边写了个“改”字。
十点四十分。
地窖里的空气越来越重。金爷不再喝酒，只是盯着地图。电讯员们的手指都搭在电键上，随时准备接收或发送信息。
茯苓拿起桌上的怀表，打开表盖。时针和分针慢慢靠近那个致命的刻度。
十点五十分。
她开始下达最后的指令。
“各组注意。”她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向七个城市，“最后确认时间：十点五十五分。五分钟后，我将发出最终行动暗号。”
电台里陆续传来确认声。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三组……”
“四组……”
七个声音，一个不少。
十点五十五分。
茯苓深吸一口气，看向老吴：“发报。”
老吴的手指在电键上敲击。滴答-滴答-滴答-答——三短一长，代表“最终确认”。
十点五十八分。
地窖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金爷屏住了呼吸。小陈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茯苓拿起怀表，眼睛死死盯着秒针。
滴答。
滴答。
滴答。
秒针一格一格，走向那个注定要被载入历史的时刻。
十点五十九分三十秒。
茯苓抬起头，目光扫过地窖里的每一个人。金爷、老吴、小陈、还有其他几位助手。他们的眼睛都看着她，里面有紧张，有期待，有决绝。
她点点头。
十点五十九分五十秒。
她握住话筒，嘴唇贴近。
五十九秒。
“各组听令——”
秒针跳过最后一格。
“东风已起，”她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天罚，降临。”
话音落下。
怀表的时针和分针，在表盘顶端重重重合。
子时整。
公元1941年4月15日，晚上十一点整。
七座城市，七个目标，七场审判——
同时开始。
““天罚”行动正式启动，七城同步审判开启。宿主在巨大压力下保持极致冷静，完成最终指挥。功勋+zov。”
“当前功勋：8180。”
系统的声音在地窖里响起时，茯苓正放下话筒。
她没有坐下，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地图上那七个红圈。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历史将记住这个夜晚。
而她要做的，是等待。
等待那些在黑暗中执行审判的勇士，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