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老吴立刻开始敲击电键。
地窖里重新响起滴滴答答的发报声。但气氛比刚才更紧张了——因为这一次,是临场调整,是刀尖上的变招。
小陈忍不住问:“掌柜,如果……如果挑拨不成功呢?”
“那就放弃。”茯苓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黄天霸的命,不值得用咱们同志的命去换。”
金爷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姜先生,您这心……是不是太软了点?”
“不是软。”茯苓看向他,目光平静,“咱们的每一个同志,都是千挑万选、培养多年的骨干。黄天霸那种货色,十条命也抵不上咱们一个人。这笔账,得算清楚。”
金爷愣了愣,然后笑了:“是这个理。”
正说着,老吴那边又有了动静。
“掌柜!杭州组报告,目标孙鹤龄提前结束了家宴,正在返回警察局的路上。他们请示,是否在路上动手?”
茯苓立刻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杭州”的位置:“原定计划是在他家里动手,为什么改在路上?”
“孙鹤龄的宅邸守卫突然加强,据内线消息,是上海爆炸的消息传过来了,各地都在加强戒备。”
“那就路上。”茯苓当机立断,“告诉杭州组,选择狭窄路段,用车辆制造‘交通事故’。要快,要狠,撞完就走,不要纠缠。”
“是!”
指令一条条发出去。地窖里的空气像绷紧的弦,每个人的神经都拉到了极限。
茯苓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七个红圈。两个已经画了“×”,剩下的五个,每一个都在跳动,像随时会引爆的雷。
“掌柜。”小陈突然又叫她,声音有些发颤,“无锡组……信号断了。”
地窖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茯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多久了?”
“三分钟。按计划,他们应该在一分钟前发回就位确认。”
“等。”茯苓只说了一个字。
她走到无锡组的电台前,自己戴上耳机。里面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像深夜的海浪。
滴答。
滴答。
滴答。
怀表在走,每一秒都像一年。
四分钟。
五分钟……
“有了!”小陈突然喊,“信号恢复了!无锡组报告……他们路上遇到宪兵队临检,绕了路,刚刚才到预定位置。目标王克敏还在杏花楼,没有异常。”
茯苓摘下耳机,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比刚才那口更长,更沉。
然后她抬起头,声音依然平稳:“告诉他们,按原计划进行。时间,九点三十分,一秒不能差。”
“是!”
地窖里重新忙碌起来。
“成功应对多地突发情况,完成精准风险判断与战术调整,指挥艺术日趋成熟。功勋+100。”
“当前功勋:8430。”
系统的声音响起时,茯苓已经回到了地图前。
她看着剩下的五个红圈,手指轻轻拂过。
还早。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