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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散。
李治没让冯仁走,领着他去了两仪殿的偏殿。
殿内只留了一个煮茶的内侍。
李治逼格拉满,双手交叉于胸,“先生功力都快赶上前御史大夫魏征了。”
冯仁(lll¬ω¬):“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不救,我至于这样。”
“朕若帮你说话,倒显得你理亏了。” 李治端起茶杯递给他,眼底藏着笑意。
“再说,史官就在殿侧记录,朕若是偏帮你,明日世家又要拿‘君上偏袒权臣’做文章。
你方才那番话,句句占着理,比朕说十句都管用。”
冯仁接过茶杯,没好气地啜了一口,“陛下倒是摘得干净。下次再有这等‘好事’,还请陛下另请高明。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般车轮战。”
李治哈哈一笑,“能者多劳嘛。况且,冯师才30,哪里老了?”
转念一想,“哎?冯师,那么久了,怎么没见过师娘啊?”
“啊?”冯仁一愣,“我没有啊。”
李治一脸坏笑看向冯仁,“冯师,你要老婆不要?”
好家伙!老子把你当学生,你想当老子岳父……冯仁无奈道,“臣……臣有点毛病。”
“啥毛病?”
“不能生娃。”冯仁想了很多办法,但唯独这个能够堵住他的嘴。
李治有些惊讶,“冯师,朕还不是太子的时候,你不挺能玩女人的嘛?”
“额……这之间有啥联系吗?”
“生孩子不都是女人的事情吗?”李治挠挠头,“再说了,不是还有孙神医嘛。”
这娃子没人给他科普过怎么生娃吗?这不应该啊……冯仁一脸无语,“现在我都三十的人了,娶个十几岁的公主,岂不是耽误了别人的前程?”
李治一脸无语,“谁说是朕的女儿了?是朕的妹妹新城公主。”
卧槽?他居然还有一个妹妹没嫁?
冯仁有些震惊,毕竟这段历史他是真不明白。
李治接着道:“实际上,父皇临终前,就想将其许配给长孙家以示交好。
但朕想,先生如此功勋,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女子做陪,就有些过意不去。
况且,朕与皇后都希望她能寻一位稳重可靠、能护她周全的驸马。冯师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冯仁,“虽说有时行事跳脱,惹祸的本事一流,但品性能力,朕是放心的。
最重要的是,你并非那等热衷权势、攀附皇亲之人。将新城托付给你,朕放心。”
冯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成为皇亲国戚?
这与他一直以来试图保持的相对独立地位可是背道而驰。
而且,他对那位几乎没什么印象的新城公主毫无了解,更谈不上感情。
这简直比面对世家大族的围攻还要让他头疼。
“陛下,”冯仁苦笑一声,试图挣扎一下,“臣……臣这性子,您也知道。
散漫惯了,又常惹是生非,怕是会委屈了公主殿下。
再者,臣确实……呃,子嗣艰难,岂非耽误公主终身?”
“欸!”见冯仁又要用自己不行的理由,李治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
“子嗣之事,自有天定,强求不得。
即便真无子嗣,朕的妹妹难道还怕无人奉养终老?”
他顿了顿,诱惑道:“现在朕基本上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提拔你了。
这样,你娶了公主,朕再封你个国公如何?”
你当个人吧……冯仁又道:“可臣还是一介武夫……”
还没说完,李治笑道:“先生,你到现在还懵我?你那篇登高都已经闻名大唐了!
况且,坊间早已有为您编制的诗集。
哦!对了,您是不是忘了,您还有一个诗仙的美名?”
冯仁w(?Д?)w:卧槽?把这茬给忘了!早知道就不当文抄公了!
让你贱去抄唐诗宋词,现在玩砸了吧。
他努力维持着表情,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陛下,诗词不过是臣酒后胡言,当不得真。臣实则……”
“冯师不必过谦。”
李治打断他,笑容越发‘和善’:“你的才情,朕与皇后都清楚。此事朕意已决,稍后便会禀明皇后,择日便让钦天监选定吉日,颁布旨意。”
冯仁心里凉了半截,知道皇帝这是铁了心要把他绑上皇家的战车。
李治看着他吃瘪的样子,似乎心情极好,又慢悠悠地补充道:“成了朕的妹婿,便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日后那些世家再想动你,也得先掂量掂量。冯师,朕这可是在给你加护身符啊。”
卧槽!你当个人吧……冯仁内心哀嚎,但面上却只能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臣……谢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