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是只有郭威合格吗?”
“得了吧,那还比什么第三关?干脆就让郭威一个人包揽全部的武举人名额得了。”
“嘶,这还真应验了那郭威在第二关开始前嚣张地撂下的话:他一出手,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对啊,早知道还是我们先上啊,不至于现在第二关成绩为零。你们说,现在咋整呢?”
“别在这埋怨了。我们第二关先上,结果还不是一样?到了第三关,真要打起来,就算我们加起来,谁能打得过那个郭威?”
和郭威打一场试一试?
也许郭威只是侥幸,凭借着过人的蛮力天赋,在第一第二关显摆出了风头。
但实际实战经验很渣,是个纸老虎?
开玩笑,这样的想法,想想就好。真和郭威比武,那还是算了吧,活着不好吗?
听着武秀才们争吵,皇子们心里也在想着。
若是在中州,在其他繁荣鼎盛的州域,他们还有出色的人选,可以与郭威一较高下。
但是易州偏隅一地,眼前尽是些歪瓜裂枣,想要和郭威比实战,那还是没戏了。
第三关不比试还更好,何必丢人现眼呢?
武秀才们也讨论到了这个点上。
有人不甘心,出言反驳。
“话也不是这么说啊,第一、第二关是资质性考核,没有达标的直接就失去武举人的资格了。而第三关只是排名考核,以名次论高低,入围的武秀才按比武排名争夺仅有的武举人名额。”
“就算我们打不过郭威,也不影响我们四大派系分个高低,瓜分剩下的武举人名额啊。”
“可若是我们连第二关的成绩都没有,那还谈什么参加第三关比武考核。”
以谭望、桡古、袁青青三人为首,一众武秀才怨声载道。
他们最后将期盼的目光投到韩奴儿身上,希望这位科举监察特使能主持大局,在规则上通融一二。
韩奴儿佝偻着身子,快要缩成一团,重新变成那个如同风烛残年的弱小老人。
他颤颤巍巍地向着周作场挪动半步,却给周作场一股阴嗖嗖的压迫感。
冷汗一下子打湿了周大人的后背。
韩奴儿布满褐色斑纹的脸上不置可否,笑着向周作场问道:“周大人,你怎么看?”
他声音尖细,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却给周作场一股刀片刮脑壳的寒意。
周作场哆嗦一下,磕巴着道:“韩、韩大监,第二轮考核……目前确实只有郭威通过,但其他人未必是完全不及格。但、但是……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确实无法在试钧石壁留下印记,那确实就是不合格。”
武秀才们眼巴巴地等着他的话,听到这里,气都走岔了:“那究竟是合格还是不合格?”
若是再仔细问周大人,得到的回答定然是:既合格,又不合格。
韩奴儿瞥了周作场一眼,不打算让他再继续说垃圾话,而是直接将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既然如此,周大人,你便宣布本次易州会试的结果吧,会试的第二关仅有一位武秀才通过,而第三关不言而喻,也是仅有郭威是唯一的胜出者。”
“同时,易州这一届会试,通过会试并获得举人名额的只有一人,就是郭威。”
韩奴儿一边吩咐周作场,一边向郭威送来道贺,满脸堆砌出菊花般的笑意:“恭喜了,郭举人。”
一边给郭威道贺,他心里一边想着:
“郭威此子入了陛下法眼,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还能继承咱家的衣钵,净身进宫,修炼至传说境之后,替咱家的位置为陛下坐镇皇城。”
“若是可以,咱家还是尽量与郭威交好,结一份善缘。”
韩奴儿心里这般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