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铺着的青石板,被往来行人磨得发亮,两侧商铺连绵如织。
绸缎铺的绫罗垂到街面,被风掀起层层浪。
糖画师傅转着铜盘,琥珀色的糖丝正勾出只活灵活现的鲤鱼。
杂耍班子的铜锣敲得脆响,赤膊汉子抛着彩球,引得孩童们踮脚尖叫。
一对师徒在繁华街道上缓缓漫步。
“师尊,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赵言换下龙袍,穿上寻常武者装束,一边问着师尊接下来的安排。
郭威却径直走到街边盘膝坐下,闭目不言。
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赵言心中不解。
但他并非愣头青,懂得察言观色,见师尊没有解释的意思,便不好再多问。
算了,还能怎么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反正他如今无法离开这位刚拜的仙人师尊,否则别说自己的境界已从至尊境跌落到传说境,即便仍是至尊境,单凭自己的力量也回不去虞朝。
“师尊带我来此地,是想要做什么?”
“难道是和那个古怪的考验有关?”
赵言想不通,索性不再空耗脑力,将满肚子的疑惑压在心底,跟着师尊一起蹲坐在街头。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赵言从来不是什么等闲之鸟,与墨心泉的性格虽非一模一样,却也高度雷同。
对于这事,秋溪阁的燕安秋是最有发言权——体验过我们这位虞皇陛下那些“玩得很花”的手段。
譬如什么伪装成采花大盗,擒拿爱妾,来个突然袭击,将对方吓唬的亡魂大冒、泫然欲绝时,这位癖好奇特的虞皇才从容地揭露谜底,卸下易容,柔声安抚:“小秋勿要惊慌,朕是陛下”。
墨心泉性格跳脱自然是类其父,这位最近得了自闭症的碧王,是深受其害。
依着赵言这闹腾的本性,走到哪里都不安生。
眼下突逢剧变,被仙人师尊带着漂泊跋涉,远赴数千万里之外的陌生王朝,连皇位都暂时丢了,实力跌回传说境。
纵然他一开始是惊恐万分,可当最初的慌乱过后,当死猪被开水烫过一遍,他那颗大咧咧的心脏也怪能扛压,已经能接受眼下的境遇。
这不,他这会儿泰然处之的跟着师尊蹲在街头,还忽然一抖机灵,不知从何处淘来一个破碗摆在面前,面不红气不喘地当起了“皇帝乞丐”。
若不是牢牢记着师尊的考验——回虞朝之前,不得在外随意与人搭讪、乱说话,恐怕他早已彻底放飞自我。
值得一说的是,师徒两人如今已经不再是隐身状态。
赵言换下龙袍后,便察觉到师尊收了神通。
他们正式从被路人视若无睹的隐形人,变成了城中的普通一员。
随着师尊收起隐身神通,赵言放下破碗后,竟真有人往碗里丢铜钱。
行人一边施舍,一边啧啧摇头,俨然一副看不起他四肢健全却没出息坐在街头乞讨的模样。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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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件离奇的事发生了。
天还未亮,一位身着黄色衣裳、打扮着侍女模样的少女,沿着空旷的街道东张西望而来。
黄衣侍女远远瞧见赵言,顿时一怔,随即脚步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径直朝他走来。
甫一到了跟前,黄衣侍女便不顾形象地蹲下身,神秘兮兮地向赵言出示一块令牌。
赵言隐约看到令牌上似乎刻着一个“许”字。
黄衣侍女将令牌在赵言面前晃了晃,没头没尾地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难道是问令牌做工是否精美?
赵言一头雾水。
还是说,对方要跟他做买卖?
亦或是想把令牌赏给他?
想到这里,赵言嘴角微微上扬,正要信口胡诌调戏对方。
话刚到嘴边,余光却瞥见闭目静坐的师尊。
“呃……”
赵言心中一凛,想起师尊设下的“简单”考验——除了与师尊能正常交流之外,与他人交谈只能回应“是”“可以”“好”。
他原本到了嘴边的话难以刹住,脱口而出的内容却改弦易辙,强行改成了:“是!”
于是乎,持令牌而来的黄衣侍女问“怎么样?”,赵言回了一字“是”。
侍女问得没头没尾,赵言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这一番鸡同鸭讲,偏偏又似对上路子。
听到赵言的回答,黄衣侍女非但没有困惑,反而一脸释然,继而喜出望外:
“呼!太好了,总算找着一位!这位镇守大人,请速随我回庙里一趟。”
王德发?
赵言傻眼了。
啊不是,我说什么了我?
怎么就要跟你走?
还成了什么镇守大人?
没等赵言反应过来,郭威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淡淡道:“走吧。”
赵言抬头看向师尊,表情愈发错愕:“啊?”
黄衣侍女也抬头看了看郭威,转头问赵言:“镇守大人,这位也是我们的人?”
什么镇守大人?
谁是什么镇守,镇守又是什么东西?
赵言两眼迷糊,可随后转念一想,渐渐回过味来,心里隐约有了些猜测。
“这一切,该不会是师尊算计中的一环?”
“难不成方才黄衣侍女带着目的靠近我们,或许本意便是寻找像我们这样流落街头却衣衫平整的人,然后展示令牌、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询问——这竟是城中某股潜伏势力的接头方式?”
“而我受师尊考验约束,随口应了声‘是’,居然就对上了接头暗号?”
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想出这接头方式和暗号的人,真真是和自己一般厉害的“大聪明”。
毕竟正常人谁能想到这种暗号,实在是奇葩……额,稳妥到让人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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