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镇守重新落座,与淡定混入武庙的郭威、一头雾水的赵言一道,静静望向主位上的许清妍。
众人注视下,许清妍嗓音清润,缓缓出声道:“数日前,炎擎至尊找到本宫,想请本宫为他掠阵,助他办一桩大事。”
“炎擎至尊将计划内情说与本宫听,听闻他竟要亲自潜入昂日王朝腹地行事,本宫自是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应下邀请,与他一同提着脑袋踏上了这趟险途。”
“然而,许是此行运气不济,许是行踪半道走漏了风声。我们尚未潜入目的地,就撞上了敌人的埋伏……唔……应该是埋伏。”
“危急关头,炎擎至尊牵制住大部分敌人,令本宫独自突围。本宫身上这些伤,便是逃遁途中所受,个中凶险自是不必多说,本宫是险些栽在那里。”
想起那一场大战,许清妍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骤然紧缩,仍有余悸。
“本宫大难不死,成功逃回了雍国,可炎擎至尊至今仍下落不明。”
“炎擎至尊离了封地之事,已被昂日王朝察觉。他们知晓雍朝如今前线防御前所未有的空虚,反应极快。本宫逃归路上,已见其血奴大军迅速集结,此刻恐怕已在途中,转瞬便至。”
顿了顿,许清妍说到她召集众人前来的目的:“昂日王朝血奴大军南下,欲全面攻打雍国,清和城自是首当其冲。如今本宫急召诸位镇守前来,正是为了守住此城。”
“接下来,还请诸位先固守清和城,撑到本宫伤势稳固,一同静待大局变化。”
随着许清妍短短几句话交代完事情的全部经过,四位镇守的脸色连番变幻,惊骇之色在脸上凝固。
司徒镇守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胸前衣襟被撑得圆润饱满,鼓起高耸入云、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率先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许巡守,您是说……炎擎至尊的本尊竟不在封地之内?这实在是太……”
“太大了!”杜鄯脱口而出。
见众人往自己望过来,病恹儒生模样的杜鄯干咳两声,赶紧收回盯着司徒镇守胸口白玉吊坠的目光,并纠正自己的话:“咳咳……是太大意了!”
顿了顿,他继续打尖插停司徒镇守的话,正气凌然道:“炎擎至尊糊涂啊!竟是以本尊之躯离开封地,他岂不是会跌回到传说境?他怎可如此行事,将雍国十个州域置于倾覆的险境?”
老成持重的柳镇守也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应和道:“陆镇守说得没错,若是炎擎至尊有了什么好歹,我们万州盟岂不是又要丢失一座九五至尊级别的王朝?”
司徒镇守深以为然地点头,继续未说完的话:“是的,我很疑惑,究竟是什么大事这般要紧,不能想办法多派几位传说境巡守去做,非得炎擎至尊亲身出马,连罡气分身都不用?”
炎擎至尊和许巡守究竟是去办什么大事?
众人心中好奇,忍不住往坐在上方主位、血染长裙的许清妍望去。
许清妍脸色淡然平静,并未向他们多做解释。
这时候,郑笺霜尖锐的嗓音扎进众人耳膜:
“行了,你们别在这里事后絮絮叨叨、喋喋不休了,眼下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炎擎至尊的下落不明,昂日王朝的大军转瞬即至,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守住清和城!”
她操着一嘴让人恼火的尖锐嗓音。
众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