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州盟与金锦、昂日两朝对峙,常年交战。虽然万州盟整体实力更强,奈何疆域辽阔、组织臃肿,难以周全顾及。
因此,在边境交界处,实则是金锦王朝与昂日王朝更占上风。
这两大敌对王朝奉行奴隶制,国朝管制森严,惯用人海战术与自杀式袭击,耗杀万州盟的高等武者。
像这些镇守级别的宗师境武者,一旦被昂日王朝发现落单或势弱,对方便会派遣奴隶大军围杀。
故而,这群宗师境的镇守才会如过街老鼠般隐匿行踪,一方面为了避免被围歼,另一方面是万州盟疆域太过辽阔,高等武者数量难以覆盖全域,只能以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策略,用游击战的方式镇守绵长的边境线。
此时殿内众人心思翻涌,各有所想。
但很快,偏殿外再次有了动静。
哒哒哒——
黄衣侍女在前引路,一位身着殷红色长裙的妙龄少女,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踏入偏殿。
红裙女子所到之处,长裙拖沓着地面,竟然留下一道淡红色的曳尾。
四位镇守纷纷鼻子一动,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们霍然震惊地看向来人,不约而同的开口道:
“清妍小姐(巡守大人),你怎么受伤了?是谁伤了你?”
震惊过后,老成持重的柳镇守第一个坐不住,焦急地问:“许巡守带伤急召我等,莫非有要事?”
身材丰腴的司徒镇守同样满脸忧色,接话道:“是啊,许巡守的血都没止住,究竟出了什么紧急大事?”
不怪他们如此震惊失态。
一袭红裙的许氏贵女——许清妍身上的红色裙子,竟然是白色襦裙被鲜血所染,方才成了那般殷红。
在前面带路的黄衣侍女声音略带哽咽,对着众镇守道出实情:“诸位大人,并非我家小姐不愿先疗伤止血,而是她身上足足有几十处可怕的伤势。”
“那些伤势贯穿了小姐的身体,更不知道对手用了什么邪法,竟让伤口难以愈合,致使小姐至今仍然血流不止,只能靠着浑厚的罡劲压制伤势。”
黄衣侍女将小姐的伤势全盘托出,众人满脸皆惊。
末了,她又补充道:“若非如此,小姐至少会换身干净衣裳再出来见诸位。实在是换一件也无济于事,转眼就会被鲜血染红。”
侍女将许清妍的伤势和盘托出,许清妍却并不放在心上。
等侍女说完,她才不紧不慢地接话:“彩蝶,勿要多言。如今情势紧急,本宫自会与几位镇守细说,你且退下吧。”
说话间,一袭染血红裙的许清妍拖着重伤之躯走到上方座位坐下,神色镇定从容。
也许是她的镇定感染了其他人。
侍女不敢多言,“喏”了一声,福身行礼后退出偏殿,反手带上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