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靠普通人对付传说境强者,恐怕要一整座州域近百亿性命才能填平差距。
即便是清河城有不少明劲搬山、暗劲撼海的武者,也难以跨越与传说境之间的天堑。
“始武技,炽炎?焚莲赤葬!”
就在清河城守军陷入绝望之际,许清妍一声清冷的喝声,使出一招始武技回应红袍童子的攻击。
“嗡——!”
她周身腾起灼灼烈焰,整个人化作一朵赤莲状的光柱冲天而起。
清河城众人只觉浑身一暖。
一朵赤色莲花覆盖整座狼藉的城池,迎向那遮天蔽日的拳风。
“嘭嘭嘭!”
拳风与烈焰轰然相撞,发出天地崩裂般的巨响。
两人周身皆迸发出强盛的气息,无形的威势如质似实,如煌煌天威般缥缈翻涌。
随着两人皆展露出传说境“一人镇一州”的磅礴威势,倾尽全力交手,身负重伤的许清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显露疲态。
方才抵挡住红袍童子的一招始武技,许清妍脸色难看,一脸决绝地立刻用出自己最强的一招——
“始武技,天余?风华绝世!”
她本就伤势沉重,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自知撑不下去,便强咬牙关提聚罡劲,施展出压箱底的始武技,寄希望于这一招能重创红袍童子,为清河城众人谋一线生机。
可招式尚未显威,强行催动绝招的瞬间,她衣袂已如雪中血蝶般翩翩翻飞,整个人径直从空中摔落。
喉咙一阵腥甜翻涌,“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你撑不住了吧?桀桀桀!”
红袍童子见状越发得意,小脸扭曲如恶鬼,步步紧逼,像猫戏老鼠般玩弄着力竭的许清妍。
许清妍一味挨打,连受数掌,再度呕血三升,姣好的面容上肤色惨白如金纸。
在她身后,战场已是炼狱惨象。
清河城残部死伤惨重,杜鄯与郑笺霜两位镇守浑身浴血,同样已是性命垂危。
赵言立在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色阴晴变幻,始终默不作声。
直到他瞥见战场角落的一幕,那沉默才被骤然撕碎——
一名妇人将小女儿护在怀里,母女俩正被冲上前来的血奴围攻。
小女孩吓得尖声哭喊,凄厉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身上暂未受创,但护住她的娘亲,却在血奴们的刀砍剑刮之下,血肉被寸寸剐落,碎散在地。
妇人自始至终一声不吭,可再坚强也不过血肉之躯。
当身上每一寸血肉都被血奴分抢殆尽,她转瞬倒毙在地,气息断绝。
妇人身死后,血奴中一位老妪张牙舞爪地将其余血奴逼退:“都滚开,这是老娘的,给老娘滚!”
逼退旁人后,老妪拨开妇人手臂,将小女孩扯了出来。
“闭嘴,哭?还哭?”
她劈头盖脸地抽打那哭喊不止的小女孩。
小小的身子软软晃了晃,倒在娘亲的血泊里,被打晕过去,哭喊声戛然而止。
老妪眼中闪过诡异的残忍,扯过破烂的裙带将小女孩绑在背后,口中喃喃着:“好闺女,总算不哭了。不哭才对嘛,这才是阿娘的好闺女……阿娘的亲闺女没了,就换你来当阿娘的闺女吧……桀桀桀~等长大了,给阿娘养老送终,娘的血税可就全靠你了……”
话音刚落,老妪突然脸色剧变,整张脸狰狞扭曲:“啊!我的血税发作了——不!不行!”
她猛地尖叫起来,浑身抽搐:“好难受!我好难受!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心窝里钻,在脑子里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