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被他紧紧攥着,像带着千斤的沉。
压得温令仪心跳乱了节拍。
看着他眼底翻涌的自责与隐忍,心头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原本想打趣几句,都哽在喉咙里,化作一声轻叹:“怎会怪你?”
温令仪反客为主,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有些调皮,又带着安抚的意味:“你有多努力,我看得见。你如此努力是为什么,我也知道。生活已经很难了,谁都不许埋怨。”
喉结又滚了滚,卫铮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尖上,那点痒意顺着掌心像是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底,莫名让他生出几分无措。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有多险,朝堂之上步步为营,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从未说过,至少现在不能。
怕她担心,更怕她那双总是盛着温柔的眼睛里,染上半分忧虑。
“昭昭。”卫铮轻轻唤她,宽大的掌心顺着她纤细的手腕一路向上,紧紧扣住她的肩,“那我们说好了,无论前方有什么,都要一起走下去。”
“好。”
一个字,掷地有声,毫不迟疑。
窗外的月光透过帷裳,倒映出两个相贴在一起的人影……
三天后,陈文礼从天牢中被放了出来,人还没到家呢,赐婚的圣旨便到了定远侯府。
而定远侯府,连接旨的主子都没有了。
所谓的祸害遗千年,老夫人被推了一下,脑袋流了那么多血,人竟然没死。
但还不如直接就去了,如今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连吃饭喝水这点小事都需要人伺候。
陈宏盛还在牢里,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老夫人压根没想管他,除了最开始陈文礼努力走动关系却无济于事,毕竟上面有人压着,陈文礼被贬官后,哪有人愿意管他庶兄的闲事。
后来被其他麻烦牵绊住,陈文礼也把陈宏盛忘记了。
至于陈文礼,还在回府的路上。
定远侯府人丁凋零,能被老夫人祸害死的都去见阎王了,陈婉柔进宫后,府中只剩一个懦弱胆小的庶女,当初被老夫人吓傻了,人看着不正常。
或许这就是报应,老夫人作的孽都反噬到自己身上。
李德贵再到定远侯府,瞧着侯府的萧条还有些感慨。
想想宰相千金在侯府的时候,侯府多风光?哦,还有他们家那位大夫人,虽然人家是商贾出身,对侯府也是真真地好呀,都被这一家欺负完了,人也跑了。
此刻跪在李德贵面前的妇人,他不认识,但莫名有些眼熟。
李德贵没当回事,世间万物相似的多了。
娇娘楚楚可怜地看向李德贵:“敢问这位公公,可是侯爷要放出来了?”
早在陈文礼被压入天牢那天,娇娘便感觉不太妙,急忙去联系父亲的旧部,之前只要她想随时都有人接应,不知为何这次迟迟没有人来找她。
娇娘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但老太太被陈婉柔的人从宫里送回来,照顾了几天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这两日她正在搜刮定远侯府的银钱,若是陈文礼真回不来,她便带着孩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