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不远处,竟跟着几头被惊动的野猪,獠牙森白,哼哧着紧追不舍……
“保护皇后娘娘!”侍卫首领立刻大喝,侍卫们迅速收缩防线,严阵以待。
拓跋娜尔脸上带着惊慌,口中喊着:“皇后娘娘救命啊!有怪物!长得好丑陋的怪物!”、
温令仪呵呵,就知道她会这样,不枉费她提前的准备。
拓跋娜尔控缰的手势虽然凌乱,眼神深处却藏着阴谋得逞的狠厉。
尤其那马冲来的角度,看似惊慌失措,实则巧妙地避开了正面侍卫最密集的区域,斜斜地朝着温令仪所站的侧前方。
越逼越近,拓跋娜尔唇角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
是的,那几头野猪是被她故意引了过来,横冲直撞,顿时搅乱了坡下的防守阵型。
“小姐小心!”春桃低喝一声,已闪身挡在温令仪身前,手中紧紧捏着几枚淬毒的梭镖。
青芜也紧紧护在她家小姐的侧前方。
电光石火间,拓跋娜尔的马已冲到近前,她还在奋力表演着,似乎‘吓得’一松缰绳,整个人从马背上惊惶地朝温令仪的方向歪倒过来,手中却隐秘地一扬。
几点细微的光亮,夹杂在马蹄扬起的尘土中,悄无声息地射向温令仪的脸颊和胸……
与此同时,那几头野猪也嚎叫着冲近了,迫使侍卫们不得不分心应对,场面一时混乱。
拓跋娜尔算得很准,混乱之中,暗算最难防备的。
即便温令仪中招,也可以推说是野猪惊吓到了马儿导致的意外。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温令仪。
更低估温令仪身边那个远远脸蛋的小姑娘,春桃。
她才不会傻的用身体去挡毒针。
那太蠢,而且未必能全挡住,小姐的性命可不能拿来开玩笑。
而是手腕一抖,三枚梭镖呈‘品’字形迸发而出,并非射向拓跋娜尔,而是射向那几点光亮的轨迹前方!
“叮叮叮!”细微却清晰的撞击声响起。
梭镖精准地撞飞了大部分毒针,仅有一枚漏网之鱼,也被温令仪抬起带着短弩的袖子挡住,扫向身后的树干上,针尾颤动,泛着冰冷的光。
而拓跋娜尔‘摔落’的方向,正好是春桃上前一步后,留下的空位置。
春桃看似要去扶她,脚下一勾一绊。
“啊——”
拓跋娜尔惊呼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就在温令仪脚边,额头擦在石子上,立刻见了血,华丽的红色劲装沾满了泥土草屑,狼狈不堪。
那几头野猪也被反应过来的侍卫们迅速射杀或驱散。
一切发生在数息之间。
“公主!”灰奴带着人急匆匆赶来,看到他的公主满脸是血、浑身泥土地趴在地上,心疼不已。
而温令仪主仆三人好端端地站着,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公主这是没算计成,反被对方弄成这样。
都说了这点小伎俩不要用在温令仪那个邪门的女人身上,公主非是不听!
灰奴更想不到,从那几头野猪出现起,就是个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