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两击!快、准、狠!没有丝毫花哨,只有最简洁有效的杀戮技巧。从破门到血狼瘫倒在地,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烟尘尚未落定,战斗已然结束。
林渊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地上痛苦蜷缩、剧烈抽搐的血狼。他一步步走过去,脚步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每靠近一步,那股压抑了十年的冰冷杀气就浓重一分,几乎让空气都凝滞冻结。
他停在血狼面前,蹲下身。冰冷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刮过血狼因剧痛而扭曲的脸。然后,他伸出右手,五指如同铁钳,猛地扣住了血狼完好的左手手腕!
“呃啊——!”血狼的惨叫再次拔高,如同垂死野兽的哀嚎。林渊的手如同液压机般缓缓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血狼左手腕的骨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挤压声,仿佛随时会被捏成齑粉。
“十年前,北郊仓库,林振国夫妇!”林渊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刮来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狠狠砸在血狼的脸上,也砸在这间充满血腥和锈蚀味的屋子里,“谁派你去的?为什么杀他们?说!”
剧痛和窒息般的恐惧让血狼的脸彻底扭曲变形,汗水混着灰尘从额头滚落,在那道蜈蚣般的疤痕上冲出泥泞的沟壑。他嘴唇哆嗦着,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他认出了眼前这张脸!十年前那个躲在冰冷尸体堆里,只露出一双绝望眼睛的孩子!
“是…是你?!”血狼的声音嘶哑,带着濒死的惊恐,“那个…那个没死透的小崽子?!”
林渊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加森寒,扣住对方手腕的五指再次加力!骨头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更加清晰刺耳。
“啊——!”血狼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我说!我说!”他急促地喘息着,剧痛和死亡的威胁彻底压垮了他,“是…是组织!‘烛龙’!你爹妈…你爹妈他们是组织的叛徒!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还想跑!”他脸上挤出一种混合着剧痛和某种扭曲快意的狞笑,眼珠因充血而猩红,“清理门户…懂吗?叛徒…就该死!死得…干干净净!哈哈…呃!”
“烛龙”?叛徒?清理门户?这几个词如同冰冷的毒针,狠狠扎进林渊的大脑!十年支撑他的信念——父母是正直的科研学者,死于一场卑劣的劫杀——在这一刻被血狼那带着狞笑和剧痛的话语狠狠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瞬间顺着脊椎爬升,几乎冻结了他的血液。他下意识地想反驳,想怒吼,想撕碎眼前这张狞笑的脸,但大脑却一片混乱的轰鸣。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血狼脖颈后方的皮肤,靠近发际线的位置,毫无征兆地剧烈蠕动起来!仿佛皮肤地浮现出来!那图案线条扭曲复杂,像几条纠缠盘绕的毒蛇,又像一个抽象而邪异的眼睛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种非自然的、微微暗红的金属光泽!它出现得如此突兀,如此违背常理,仿佛是被血狼刚才那番话里的某个关键词瞬间激活!
这诡异的一幕让林渊瞳孔骤缩!那图案散发出的气息冰冷而古老,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邪恶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房间角落那个不起眼的、蒙着厚厚灰尘的旧监控摄像头!那摄像头的指示灯,不知何时竟亮起了一抹幽绿的光!
几乎在他抬头看向摄像头的同一刹那,监控屏幕上,一个极其短暂的画面一闪而过!那是在工厂外某个更高的角度,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穿着一身几乎融入夜色的深色衣服,站在远处一栋更高厂房的屋顶边缘,如同一个凝固的剪影。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但对方似乎正微微侧着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屏幕,穿透了层层空间,精准地落在了这间充满血腥味的小屋,落在了林渊身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冰锥直接刺进脊椎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林渊!那不是被发现的警觉,而是一种更原始、更冰冷的被猎食者锁定的恐怖感!仿佛他才是落入陷阱的猎物!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瞬间,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一直沉寂的骨戒,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那灼热感如此强烈,如此突兀,仿佛戒指内部突然被点燃了一小块烙铁!灼痛感瞬间穿透皮肉,直达骨髓!
林渊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所有的混乱和震惊在这一刻被这灼热的警告强行压下!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射向房间侧面那扇布满灰尘和蛛网、早已被铁锈焊死大半的旧窗户!
窗外,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然而,就在那扇窗户唯一一块还算完整的、布满污垢的玻璃后面,紧贴着玻璃,一张脸正静静地悬在那里!
那张脸隐没在厂房外深邃的黑暗中,只有极其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团凝聚不散的阴影。看不清五官,甚至无法分辨是男是女。唯一清晰的,是那双眼睛的位置——两点冰冷、漠然、毫无人类情感的微光,如同深冬寒夜里最遥远、最无情的星辰,正穿透肮脏的玻璃,穿透屋内的昏暗,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林渊的脸上!
那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冰冷,仿佛在观察一件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