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
年轻人摇头：“不知道。你自己的种子，自己琢磨。”
林风没再问。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世界。
那颗种子还悬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凑近它，在心里问：“能听见吗？”
“能。”
“能不能只感应有活人的残骸？”
种子沉默了一会儿。
“能。”它说，“但你得给我东西。”
“什么？”
“那三十七个人的因果。”
林风皱眉。
因果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怎么给？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种子说：“不用你给。你让我看就行。”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看吧。”
话音落下，他忽然感觉整个人一轻。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上被抽走了，但不疼，也不难受，就是轻。
那种轻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然后停了。
种子转了一下。
“好了。”它说。
林风退出心神，看向年轻人。
年轻人正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光。
“怎么样？”
林风闭目感应了一下——
那些残骸还在，但在他感应里，它们分成了两种颜色。一种灰的，一种白的。灰的多，白的少。
“白的，”年轻人说，“就是有活人的。”
林风数了数。
白色的，七座。
“七座。”他说。
韩老七凑过来：“七座？就七座？”
林风点头。
三十七个活人，来自七座残骸。剩下的残骸里，可能还有，但种子感应到的就这些。
“先去哪座？”韩老七问。
林风看向那七座白色残骸里，最近的一座。
离他们约莫半个月路程。
“那座。”他说。
三人再次动身。
这一次，速度快了很多。
因为心里有数。知道去哪，就不用到处乱转。
半个月后，他们到了那座残骸。
是一座山。
比之前见过的都大，高约千丈，山腰以上被云雾遮着。山脚下有一座石门，石门两边立着两尊石兽，石兽已经残了，只剩半边身子。
门上刻着三个字——
“玉京山”。
韩老七看见这三个字，脸色忽然变了。
“玉京山？”他声音都抖了，“这是玉京山？”
林风看向他。
“七十二部洲，有三十六座主城，七十二座卫城，还有三座圣山。”韩老七说，“玉京山就是其中之一。当年只有大罗金仙能上去。”
他指着那扇石门。
“这座门，老夫以前只在画像上见过。没想到……”
他话没说完，石门忽然开了。
门里走出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手里拄着一根木杖。
他看着林风，又看了看韩老七，最后看向年轻人。
目光落在年轻人身上时，忽然顿住。
“是你？”老者问。
年轻人没说话。
老者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进来吧。”
他转身朝门里走去。
林风看向年轻人。
年轻人没解释，只是迈步跟了上去。
林风和韩老七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身后，石门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