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电报被楚江月狠狠攥碎,纸渣顺着指缝散落。他猛地捶向石壁,伤口裂开,鲜血浸透裤腿,疼得他龇牙咧嘴,眼里却燃着疯狂的火:“林海!又是你!”
山洞里,十几个残余军统特工缩在角落,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沈家门失守的消息像块巨石,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有人偷偷抹泪,有人低头叹气,再没了往日的嚣张。
“哭什么?”楚江月拄着短枪撑起身,瘸着腿走到人群前,声音沙哑却带着狠劲,“敌军投降了,不代表我们输了!林海不过是捡了便宜,靠着一群渔户和游击队,才拿下沈家门!”
一个年轻特工抬头,眼里满是恐惧:“特派员,我们就剩这点人了,武器也不够,怎么跟林海斗?”
“废物!”楚江月一脚踹在他胸口,“没武器不会抢?没人不会招兵?舟山这么多山,这么多渔船,只要我们肯拼,早晚能夺回沈家门!”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单,“这是之前没来得及联络的地方势力,他们恨林海断了财路,愿意跟我们合作!”
特工们面面相觑,有人面露犹豫,有人眼里闪过一丝希望。楚江月看得真切,立刻加码:“等我们杀了林海,沈家门的盐票、渔市、码头,全是我们的!到时候,你们个个都是功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话戳中了众人的心思,之前的颓丧渐渐褪去,有人攥紧拳头:“特派员,我们听你的!跟林海拼了!”
“好!”楚江月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现在分配任务!张三、李四,你们俩下山,联系名单上的势力,带武器和粮食上来!”
“明白!”两人应声站起,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
“剩下的人,跟我加固山洞!设置陷阱,防止林海的人搜山!”楚江月指向山洞深处,“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要我们守住,林海就奈何不了我们!”
特工们立刻行动,有的搬石头堵洞口,有的削尖木棍做陷阱,有的擦拭仅剩的几支步枪。楚江月坐在石头上,撕下衣襟包扎伤口,眼神阴鸷得像毒蛇。
他恨林海,恨得牙痒痒!从衢山岛初次交手,到沈家门偷袭失败,再到如今敌方投降,林海一步步壮大,而他却像条丧家之犬,躲在深山里苟延残喘!这份不甘,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寝食难安。
“特派员,”一个特工跑过来,手里拿着半块发霉的饼干,“这是仅剩的粮食了,张三他们下山,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回来!”
楚江月接过饼干,狠狠咬了一口,干涩的面粉呛得他咳嗽:“三天?我们能撑三天!”他看向洞口,“林海现在肯定在沈家门庆功,不会想到我们还活着,更不会搜山!这是我们的机会!”
他没猜错,沈家门的欢庆还在继续,林海正忙着安抚百姓、整顿秩序,确实没精力顾及深山里的残余势力。但楚江月不知道,赵峰早已派出队员,在舟山各条山路布下暗哨,监视一切可疑动向。
深夜,山洞里一片寂静,只有特工们的鼾声和楚江月的辗转反侧。他摸出怀里的玉佩,那是他从上海带来的,象征着他的身份和地位。“我楚江月,出身名门,怎么能输给一个渔户?”他低声嘶吼,眼里满是不甘和疯狂,“林海,你等着!我一定会杀了你,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第二天一早,张三和李四乔装成樵夫,偷偷溜下山。他们避开队员的暗哨,摸到一个偏僻的渔村,找到了名单上的势力头领——李老三。
“李头领,我们是楚特派员的人!”张三掏出信物,“特派员让我们来跟你借点武器和粮食,等杀了林海,沈家门的渔市就分你一半!”
李老三眯着眼,打量着两人:“楚江月?他不是被林海打跑了吗?现在还敢跟林海作对?”
“特派员手里还有底牌!”李四连忙说,“只要你肯帮忙,以后舟山的盐道,也由你说了算!”
李老三动了心,他确实恨林海断了他的走私生意。沉吟片刻,他点头:“好!我给你们十支步枪,两百发子弹,还有三天的粮食!但我有个条件,杀了林海后,必须兑现承诺!”
“没问题!”张三和李四喜出望外,立刻跟着李老三去搬物资。
可他们没想到,这一切都被暗中监视的队员看在眼里。“报告队长!发现两名可疑人员,跟李老三接触,好像是楚江月的人!”队员立刻发报,将消息传给赵峰。
赵峰收到消息,立刻找到林海:“林海,楚江月没死!他带着残余特工躲在深山里,还联系了李老三,想跟你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