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悟空新纪:弑神 > 第10章 三试定真假 血火证战魂

第10章 三试定真假 血火证战魂(1 / 2)

长安城郊校场,晨雾尚未散尽,那杆百米长枪依旧如墨色天柱般矗立,枪尖凝着夜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锋芒。

猪八戒瘫坐在地,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校场里格外清晰。九齿钉耙斜倚在脚边,耙齿上还沾着第一试比拼时残留的灵力碎屑。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肥厚的脸颊抽搐了两下,看向场中负手而立的菩提祖师,讪讪笑道:“老神仙,这第一场……算俺老猪轻敌!刚才那枪劲太烈,震得俺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第二场比什么?俺老猪这次定当全力以赴!”

菩提祖师身着月白道袍,衣袂在晨风中微微翻飞,宛如月下谪仙。他目光先扫过猪八戒那副狼狈模样,随即落在枪旁的少年身上——李愔正抬手抚摸枪身,指尖划过冰冷的枪杆,像是在与一位老友低语。祖师声音平淡无波,却清晰传遍校场:“第二场,比胆魄。”

“胆魄?”猪八戒眼睛骤然亮了,拍着胸脯直起身,“这个俺在行!当年俺执掌天河十万水军,巡弋四海八荒,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单说那花果山的石猴,当年也得给俺三分薄面……”

“不是比吹牛。”菩提祖师淡淡打断他,袖袍轻挥间,校场中央的空气突然泛起涟漪,一道幽深漩涡凭空显现,“是比‘若你为将,敢不敢以八百骑冲三千万敌阵’。”

漩涡甫一出现,一股磅礴的杀气便裹挟着风沙气息扑面而来。众人定睛望去,漩涡中隐约可见黑压压的军阵连绵不绝,旌旗如林遮天蔽日,马蹄声沉闷如雷,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空间壁垒,席卷整个校场。

“这、这……”猪八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三千万?八百人冲?老神仙,这根本不是比胆魄,这是纯粹的送死啊!”

“不敢?”李愔缓缓转过身,鎏金瞳孔中闪过一丝讥诮,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天蓬元帅当年掌管天河八万水军,号称天庭第一水师统领,就这点胆量?”

“你懂什么!”猪八戒被激起了火气,猛地跳起来,九齿钉耙在手中一转,“打仗讲究的是谋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八百对三千万,那是无脑莽夫才干的事!俺老猪当年治水军,讲究的是迂回包抄、以智取胜,可不是这种蛮干!”

“所以你不去?”菩提祖师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猪八戒咬着牙环顾四周,不知何时,校场边缘已聚满了围观之人。高台上,李世民一身明黄龙袍,面容沉凝,身后房玄龄、杜如晦等文臣肃立,目光各异;武将队列中,李靖一身戎装,双手负于身后,眉头微蹙;哪吒抱着火尖枪,嘴角挂着玩味的冷笑;云端之上,四大天王身着铠甲,借巡查人间之名驻足观望,眼神中满是审视。

更远处,唐僧身披袈裟,带着沙僧匆匆赶来,佛珠在指尖飞快转动,显然是听闻比试消息后加急赶来。

所有目光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猪八戒身上,有期待,有嘲讽,有审视。

“……去就去!”猪八戒心一横,抓起九齿钉耙,肥硕的身躯挺了挺,“俺老猪征战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不就是三千万敌军吗?俺便去会会!”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那道漩涡之中,身影瞬间被吞噬。

二、幻境溃胆

漩涡另一端,是苍茫无垠的荒原。

猪八戒甫一落地,便感觉身上的衣物骤然变换,粗布僧袍换成了厚重的唐将明光铠,手中的九齿钉耙也变成了一杆制式马槊,沉甸甸的压手感传来。他骑在一匹神骏的战马上,身后八百骑兵整齐列队,人人面甲覆脸,只露出一双双冰冷锐利的眼睛,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将军!”副将策马上前,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前方三十里外,突厥主力已现,前锋五万骑兵正向我军逼近!”

猪八戒手一抖,马槊差点从手中滑落。他顺着副将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地平线尽头一片漆黑——那不是夜色,而是密密麻麻的突厥骑兵,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际,仿佛无边无际的黑海,将整个荒原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战马嘶鸣声汇成闷雷,刀枪剑戟反射的阳光连成一片刺眼的白浪,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皮革混合的气味,那是真正的战场独有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将、将军……”另一名亲兵颤抖着指向天空,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

猪八戒猛地抬头,心脏骤然缩紧。只见突厥军阵后方,数十架投石机巍然矗立,巨石已装填完毕,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他们;更令人胆寒的是,天空中盘旋着数千只草原鹰,鹰爪上都绑着浸了火油的布条,只需一声令下,便会化作漫天火雨。

火攻、空袭、碾压式的兵力差距……所有不利因素瞬间压得猪八戒喘不过气。

“撤……撤军!”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哭腔,“这仗没法打!八百对三千万,纯属送死!快撤!”

“将军?”副将满脸愕然,“我军尚未接战,为何要撤?弟兄们都已备好死战!”

“死战?死了有什么用!”猪八戒尖叫着,猛地调转马头,“我说撤军就撤军!再不走都得死在这!”

就在他即将催动战马的瞬间,突厥军阵忽然动了。

不是冲锋,而是三千万人同时张开嘴,吼出了震彻天地的突厥战号!

声浪如实质的冲击波,瞬间席卷整个荒原,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一道道裂缝应声而开!猪八戒身后的八百匹战马齐声哀鸣,半数当场跪倒在地,口鼻喷血,抽搐不止!

他胯下的战马也受了惊,前蹄高高扬起,将他狠狠摔在地上。猪八戒狼狈地爬起来,只见突厥前锋五万骑兵已开始加速,铁蹄踏起的尘土形成高达十丈的黄云,如排山倒海般碾压而来,遮天蔽日!

二十里、十五里、十里……距离飞速拉近,死亡的阴影越来越浓。

投石机轰然发射,巨石在空中划出狰狞的弧线,带着呼啸声砸向这边;天空中的草原鹰俯冲而下,爪上的火把点燃,化作漫天火雨,照亮了士兵们惊恐的脸庞。

“不——!!”猪八戒抱头尖叫,眼前浮现出巨石砸入骑兵队后血肉横飞的惨状,耳边回荡着士兵被火鹰扑中后的撕心裂肺的惨叫,突厥骑兵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致命的寒光,越来越近——

“我投降!我投降!!”他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对着汹涌而来的军阵嘶喊,“放我出去!我不想死!放我出去啊啊啊——!”

裤裆一热,一股腥臊味迅速弥漫开来,他竟吓得失禁了。

眼前一黑,所有的景象瞬间消散。

三、众神皆默

校场上,漩涡缓缓消散,猪八戒的身影狼狈地摔落在地。

他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裤裆湿了一大片,躺在地上不停抽搐,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我投降……饶命……”

校场之上,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李靖的脸色由青转黑,再由黑转紫,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猪八戒,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滔天怒火——这就是当年在天庭与他并肩作战的天蓬元帅?这就是那个号称“天河战神”的同僚?

云端之上,四大天王齐齐转过身,不忍再看。

增长天王魔礼青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本将……今日什么都没看见。”

广目天王魔礼红抬手捂住脸,连连摇头:“丢人……实在太丢人了……天庭颜面,今日尽丧于此。”

哪吒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笑容渐渐变成了冷笑,最后化为咬牙切齿的怒火。他看向身旁的李靖,愤愤道:“父王,当年我在天庭与这猪妖起冲突,你还劝我让着他,说他是天河统领,身份尊贵?让着这么个贪生怕死的孬种?”

李靖垂着头,一言不发,脸颊上的肌肉剧烈抽搐,显然已是羞愧到了极点。

文臣队列中,房玄龄轻轻摇头叹息,杜如晦闭目不语,神色复杂;尉迟敬德性格刚直,忍不住猛啐一口,低声骂道:“呸!孬种!这般胆量,也配称元帅?”

沙僧默默走到猪八戒身边,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他只是吓昏过去后,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退回到唐僧身后。那动作中的嫌弃与疏离,直白得连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唐僧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他先是看着地上失禁昏迷的猪八戒,又转头看向校场中央那杆依旧矗立的百米长枪,最后目光落在李愔身上——少年正歪着头,鎏金瞳孔里满是纯粹的困惑,仿佛不明白为何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猪八戒会变成这般模样。

“师父,”李愔走到菩提祖师身边,轻轻拽了拽他的道袍袖子,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澈,“他没死吧?刚才叫得好惨。”

“吓昏了而已。”菩提祖师淡淡说道,袖中飞出一道清光,精准地没入猪八戒眉心,“三魂七魄都还在,只是胆气被吓破了些,养几日便好。”

话音未落,天边飘来一朵祥云,观音菩萨踏莲而至,手中净瓶杨柳轻挥,一滴晶莹的甘露滴落,正好落在猪八戒额头。

猪八戒浑身一颤,悠悠转醒。他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脑袋还在,又闻到身上传来的尿骚味,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看向观音菩萨,讷讷道:“菩萨……俺、俺这是……”

观音菩萨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难言,有失望,有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她随即转过身,向高台上的李世民合十一礼:“陛下,贫僧路过长安,见此间有比试之事,特来相助。”

“有劳菩萨。”李世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既然八戒已经醒了,那比试便继续吧。”

四、第三试·渡弱水

猪八戒挣扎着爬起来,胡乱拍打了几下身上的尘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他先是看了看四周众人的目光,那些目光中的嘲讽与鄙夷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随后,他猛地转头看向李愔,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不甘,咬牙道:“第三场!这场比试,由俺来定规矩!”

李愔挑了挑眉,鎏金瞳孔中闪过一丝兴味:“可以。你想比什么?”

“渡弱水!”猪八戒指着长安城西的方向,声音陡然提高,“那里有一条从渭水分出的支流,名为弱水,河水幽暗,终年不起波澜!这弱水有三绝:鸿毛不浮,仙佛难渡,剧毒蚀骨!就算是大罗金仙,沾到一点也会修为受损,你敢不敢与俺比试渡此河?”

校场之上,一片哗然。

“弱水?”李愔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一丝茫然,“就是那条黑乎乎的、看起来怪怪的河?”

“正是!”猪八戒冷笑一声,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当年取经路上,连猴……连那孙悟空都奈何不得这弱水,最后还是靠俺老猪背他过河!你别想着飞过去,这弱水天生禁空,任你神通广大,也只能从水面渡过!”

众人纷纷看向李愔,眼神中满是担忧。谁都知道弱水的凶险,那可是连仙佛都忌惮的存在,李愔虽是菩提祖师的弟子,又有大唐皇子的身份,但毕竟年纪尚轻,修为深浅无人知晓,如何能渡过这等险地?

李愔挠了挠头,转头看向菩提祖师,眼神中带着询问:“师父,这弱水真有这么厉害吗?”

菩提祖师不知何时已在一旁的空地上变出了一张藤椅,手中端着一杯清茶,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语气轻飘飘的:“比呗,试试便知。”

两个字,没有丝毫担忧,仿佛只是让李愔去河边散步一般。

李愔笑了,鎏金瞳孔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行!那咱们现在就去?”

五、弱水河畔

渭水西支,弱水河段。

河水漆黑如墨,宽约百丈,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宛如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倒映着天空的流云。河岸两侧寸草不生,连坚硬的石块都被弱水的剧毒腐蚀得坑坑洼洼,满目疮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那是弱水蒸腾而出的毒气,寻常鸟兽只需闻上一口,便会当场毙命。

河岸高坡上,早已聚满了围观之人。

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站在坡顶,神色凝重地望着下方的弱水;李靖、哪吒、四大天王等天庭旧部也纷纷驻足,目光紧紧锁定在河边的两人身上;唐僧与沙僧站在稍远处,唐僧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担忧;观音菩萨静立云头,神色平静无波;就连一向闲散的东华帝君,也不知何时来了,靠在一棵枯树上,手中把玩着酒葫芦,打着哈欠,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下方。

猪八戒和李愔站在坡边,直面着那条凶险的黑河。

“你先还是俺先?”李愔转头问道,语气随意。

“你、你先!”猪八戒下意识地退后半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虽然说自己能渡过弱水,但当年也是凭借着天蓬元帅的肉身强悍,才勉强背着重悟空过河,如今修为不及当年,心中自然没底。

李愔点点头,不再多言,径直走到河边。他蹲下身子,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那漆黑的河水——

“愔儿!”李世民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弱水剧毒无比,触之蚀骨,万万不可大意!”

李愔回头,对着高台上的父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知道啦阿耶,我会小心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抬起脚,一步踏出。

脚稳稳地落在了水面上。

没有下沉。

李愔如同走在平地上一般,踩着漆黑的河面,一步步向前走去。一步、两步、十步……他走得稳稳当当,步伐从容,甚至还不忘回头,冲岸边的猪八戒挥了挥手:“快来呀?不是要比试渡河吗?你怎么不动?”

猪八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僵住,失声惊呼:“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弱水鸿毛不浮,你怎么能站在上面?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法宝!快把法宝交出来!”

“法宝?”李愔歪了歪头,鎏金瞳孔中满是疑惑,“本王需要那玩意吗?”

他继续向前走,走到河心位置时忽然停下脚步,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掬起一捧漆黑的弱水!

漆黑的河水在他掌心荡漾,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被腐蚀的并非他的手掌,而是他掌心自发腾起的一层淡金色光膜。那光膜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将弱水的剧毒与腐蚀性完全隔绝在外,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渗透。

“这水确实挺毒的。”李愔自言自语道,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动作——

他把那捧漆黑的弱水凑到嘴边,轻轻舔了一口。

“愔儿!!”高台上的李世民猛地向前一步,龙袍下摆无风自动,眼神中满是惊怒与担忧。

李愔咂了咂嘴,皱起眉头,一脸嫌弃地说道:“苦的,还带着一股怪味,不好喝。”说完,他随手一扬,掌心的弱水被洒回河中,激起一圈微小的涟漪。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身沿着原路返回,全程百丈往返,鞋面之上没有沾染丝毫水渍,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湿润。

“该你了。”李愔走到猪八戒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

猪八戒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才李愔的一系列操作,彻底颠覆了他对弱水的认知,也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幸心理。

“我、我……”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忽然改口道,“我突然想起来,这弱水其实也没什么好比的,不过是一条破河而已!这局算你赢,咱们三局两胜,你已经赢了两场,不用比了!”

“自己提的比试,自己走完。”菩提祖师的声音淡淡传来,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若是连自己定下的比试都不敢完成,那便算是彻底输了。”

猪八戒求助般地看向观音菩萨,希望她能出言相助。

观音菩萨缓缓闭上双眼,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显然,她也不愿再为这样一个贪生怕死之徒开口。

猪八戒咬了咬牙,心中一横,走到河边。他运起体内残存的仙力,周身泛起一层微弱的白光,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脚,试探着向水面探去——

“嗤啦!”

一声刺耳的声响传来!

他的脚尖刚一触碰到水面,鞋底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剧烈的疼痛感顺着脚掌传遍全身,剧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他的腿脚蔓延而上。猪八戒惨叫一声,猛地缩回脚,只见他的脚掌已经被腐蚀得血肉模糊,白骨外露,惨不忍睹!

“菩萨救我!!”他疼得浑身颤抖,对着云头的观音菩萨哭喊起来。

观音菩萨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中杨柳枝轻轻一拂,一道清光包裹住猪八戒的伤脚,瞬间止住了剧毒的蔓延和腐蚀,疼痛感也渐渐消散。她看向李愔,神色凝重,缓缓问道:“蜀王殿下……你为何不惧弱水?此水之毒,即便是仙佛也需谨慎应对。”

李愔站在坡上,背对着漆黑的河水,鎏金瞳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弱水是剧毒,本王知道。”他的声音清朗嘹亮,传遍整个河岸,“但本王更知道——若连一条河都不敢渡过,连一点剧毒都不敢面对,日后谈何守疆拓土,保护大唐的子民?”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滔滔东去的渭水,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取经路上,你们让猴……让孙悟空背着过河,因为他是石猴,天生金刚不坏之身,不惧剧毒。可若有一日,没有孙悟空了呢?若再遇到这样的险地,你们该怎么办?”

“若外敌入侵,边关告急,身后是万千百姓的万家灯火,面前是百万敌军的铜墙铁壁——那时,谁会背你们过河?谁会护你们周全?”

他猛地回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猪八戒:“本王给你解释清楚。本王叫蜀王李愔,是大唐的皇子,是天策上将。本王不怕弱水,不怕剧毒,不怕刀枪箭雨,不怕千军万马——”

“因为本王宁愿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绝不后退半步!更不可能像你一样,未战先怯,被俘投降,那太窝囊,太丢大唐的脸!”

高台上的李世民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愔儿,若你真的不幸被俘,朕便是倾尽国库,也要将你赎回来。在朕心中,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李愔转头看向父亲,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鎏金瞳孔中满是坚定:“阿耶,被俘活着,比战死更丢人。我是你的儿子,是大唐的皇子——敌人抓着大唐的皇子,会怎么要挟你?要钱?要地?要你放弃边关的百姓?要你向他们低头认输?”

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鎏金瞳孔中映着万里河山,语气无比郑重:“我不会给他们那个机会。要么我打赢,要么我战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六、“你没脑子”

弱水比试结束,三场比试,李愔全胜。

猪八戒瘫坐在地上,脚上的伤势已被观音菩萨治好,但他的魂仿佛还留在刚才被弱水腐蚀的恐惧中,眼神涣散,失魂落魄。他抬起头,怔怔地盯着李愔,忽然喃喃道:“你……你真不是猴子。”

李愔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的下文。

“猴哥不会这么渡弱水……”猪八戒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与茫然,“他会想办法找船,会用法术架桥,实在不行,也会找龙王帮忙,绝不会像你这样直接走过去,还敢舔那弱水。”

“更不会说什么‘宁愿战死’的傻话——他有脑子,知道打不过就跑,会去搬救兵,会耍诡计,会用各种办法取胜,而不是像你这样硬拼蛮干。”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不甘:“蜀王李愔,你没脑子!八百人冲三千万敌军?那是送死!真正的将军要懂谋略,要懂得保存实力,要会审时度势,而不是像你这样一味地蛮干!”

“你说本王没脑子?”李愔眯起眼睛,鎏金瞳孔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猪八戒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话已出口,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说道:“就是没脑子!历史上哪个名将会带着八百骑兵正面冲击十万大军?那根本不是打仗,是送死!你就是个莽夫!”

李愔忽然笑了,笑容干净而纯粹,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锋芒。

他转身走到李世民面前,伸出手,轻轻拽了拽父亲的龙袍袖子,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委屈,眼神却亮得吓人:“阿耶~这猪说我傻,说我没脑子,他欺负我。”

李世民看着儿子这副故作委屈的模样,又看了看地上气急败坏的猪八戒,无奈地揉了揉李愔的头发,然后转头看向猪八戒,神色沉了下来:“八戒,你既然说愔儿不懂用兵,那朕问你:若此刻契丹十万铁骑突然南下,攻破幽州,屠戮百姓,兵锋直指长安,威胁我大唐江山社稷,你会如何应对?”

猪八戒愣住了,下意识地说道:“我、我会立刻调集周边各州的大军,稳守关隘,坚守不出,然后联络盟友,截断敌军的粮道,等他们粮草耗尽,再趁机出击,一举破敌……”

“等你调完兵,幽州的百姓已经死绝了。”李愔冷冷地打断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等你截断粮道,契丹的骑兵已经杀到洛阳城下,威胁整个中原了。”

他迈步走到猪八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鎏金瞳孔中满是轻蔑:“你说历史上没人带八百冲锋?好,本王今天就带你去看看——看看我大唐的八百玄甲军,是怎么打垮十万契丹铁骑的!”

猪八戒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你、你还要打?!这可是真实的战场,不是幻境!十万敌军,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不是不信吗?”李愔转身,对着李世民抱拳行礼,语气坚定,“阿耶,儿臣恳请借用玄甲军八百,前往幽州,击破契丹,为大唐扫清边患!”

李世民沉默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儿子,最终缓缓点头:“准。朕给你调遣八百玄甲军,务必小心。”

“等等!”猪八戒突然跳起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也去!我倒要看看,你这莽夫究竟怎么用八百人打赢十万大军!”

沙僧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二师兄,我……我也去。”

他转头看向唐僧,眼神中带着询问。唐僧双手合十,缓缓点头,示意他可以前去。

李愔笑了,鎏金瞳孔中燃起熊熊战火,语气激昂:“行!那你们就跟着看好了——但记住,到了战场上,可别哭鼻子。”

七、血战契丹

菩提祖师袖袍轻轻一挥,一道璀璨的金光包裹住众人。空间瞬间被撕裂,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变换,当众人再次稳住身形时,已经置身于一片广袤的草原之上。

这不是幻境,而是三个月后的未来——菩提祖师以大神通撕裂时空,将他们带到了真实的战场前沿。

真实的历史线上,契丹联合室韦、奚族,集结十万大军,此时确实已经攻破幽州外三镇,正在草原上大肆劫掠,杀戮百姓,气焰嚣张。

草原上,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远处,契丹人的大营连绵十里,篝火如繁星点点,照亮了半边夜空;更近处,几个刚被焚毁的村庄还在冒着黑烟,断壁残垣之间,随处可见百姓的尸体——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怀抱婴儿的妇人,还有尚未成年的孩童,死状凄惨,触目惊心。

猪八戒脸色发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声音带着一丝颤音:“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