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擦拭身体(1 / 2)

第92章 擦拭身体

他解开皮甲,脱下外衣,重新浸湿了那块已经脏了的麻布,就著桶里最后一点水,开始擦拭身体。

冷水激得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动作不停,用力搓揉著皮肤上的污跡。

这清洁谈不上彻底,血污渗入织物纤维的暗痕和皮肤纹理里细微的顽固污渍难以完全去除,但至少表面那层黏腻油腻的感觉被带走了大半,人也隨之清爽了一些。

就在他擦到一半时,铁锅里传来了“咕嘟咕嘟”的、越来越密集的沸腾声。

土豆和大豆在滚水中沉沉浮浮,散发出一种朴素到近平乏味的淀粉与豆类混合的气息。

搞一勺猪油放进去,再放一点盐!

博尔停了手,走过去,用木勺將煮得熟透、表皮都有些开裂的土豆和变得绵软的大豆捞进旁边那只豁了口的粗陶盆里。

蒸汽扑面,带著食物最原始的热度。

他没急著吃,將陶盆放在桌上晾著。

转身又给铁锅加满清水,塞了几根新柴,將火烧旺。

他静静看著火焰跳动,直到锅里的水再次翻滚起来,才用火钳將几根还没完全燃尽的柴火小心地抽出,埋在灶膛边缘的灰烬里捂熄这些还能再用。

然后,他坐回桌边,面对著一盆热气渐消、顏色寡淡的土豆燉大豆。

他直接用手拿起一个烫手的土豆,剥开焦糊的皮,咬下一口。

粉糯,微甜,仅此而已。

大豆嚼在嘴里,是熟悉的豆腥味和粗糙口感。

他一口土豆,一口豆子,机械地咀嚼,吞咽,目光落在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在品尝的不是食物,而是某种维持生命运转的必要燃料。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他缓慢咀嚼的声音和柴火在灰烬中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

吃完盆里最后一口有些冷硬的豆子,他將陶盆和木勺拿到桶边,用所剩无几的清水草草冲洗了一下。

腹中有了实在的填充物,疲惫感便更清晰地蔓延上来,但精神却因为怀揣巨款而有些微的兴奋。

他走到屋角,用刚才烧开、现已变成温热的水,混合著桶里最后的凉水,就著那块已经脏得看不清本色的麻布,开始真正意义上地擦洗身体。

这次,温热的水带走了更多污垢和疲惫。

儘管没有皂角,洗得不算彻底,但至少感觉清爽鬆快了许多。

清点完身体,换上那套虽然陈旧但浆洗得硬挺、散发著阳光与皂角混合气味的备用衣物后,博尔感觉整个人从內到外都清爽了许多。

心里那簇因即將凑足巨款而悄然窜起的小火苗,却越来越旺,烧得他坐立难安。

必须確认一下,必须亲眼看看那个数字。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动作熟稔得像是在完成一套演练过无数次的仪式。

他先是走到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边,单膝跪地,伸手在床板下沿摸索,指尖触到一块略微鬆动的木板。

他轻轻一撬,木板滑开,从里面取出一个用防水油布紧紧包裹、只有拳头大小的小包。

接著,他掀起那个硬邦邦、填充著乾草的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