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平淡。“一种特种航空炸弹,也叫云爆弹。爆炸时,会先产生一次小型爆炸,将弹体内的特殊燃料,也就是金属粉末和化学药剂,抛洒到空气中,和氧气混合形成气溶胶云雾。然后,二次引信会引爆这团云雾。”
他顿了顿,用一种更通俗的方式解释道:
“简单说,它会瞬间耗尽爆炸范围内的所有氧气,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紧接着,外界空气倒灌,产生一个威力巨大,但持续时间极长的超压冲击波。对于处在密闭空间,比如碉堡、地下工事、建筑物内的有生目标,是毁灭性的。”
“它杀伤的,不是弹片,是压力,是窒息。”
作战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身经百战的将领,都从这几句平淡的描述中,听出了一股让他们脊背发凉的寒意。
一种不靠弹片,而是靠“抽干空气”来杀人的武器。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战争的理解。
赵刚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总指挥一个眼神制止了。
总指挥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只是对着话筒,沉声问道:“这东西,我们能用?”
“当然。”苏毅的回答干脆利落,“兵工厂的炮弹生产线,稍微改造一下,六个小时内就能转产。火箭炮和重迫击炮都能用。图纸和配方,我马上发过去。”
“好。”总指挥只说了一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着那群脸上表情各异的部下,声音冷得像铁。
“战争,从来不是请客吃饭。”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我们战士最大的残忍。能用一颗炮弹解决的问题,我绝不会让我们一个战士,去冒着生命危险,冲进那该死的巷子。”
他的目光,扫过李云龙。“你,李云龙。”
“到!”
“你的装甲师,当先锋。炮兵把城门和主干道给我清出来之后,你的任务,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插到城市中心,把鬼子的指挥部,给我剁了!”
“是!”李云龙的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第二天,清晨。
石家庄城外,独立师的炮兵阵地上,第一批崭新的107毫米火箭弹,被运了上来。
炮弹的弹头,被涂上了一圈醒目的橘红色油漆,旁边,用白色小字,标注着一个全新的代号——“温压-1”。
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炮手,抱起一枚,掂了掂,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感觉……轻飘飘的?跟个空壳子似的。”
旁边,一个从狼牙口兵工厂过来的年轻技术员,正在给炮兵们讲解新的射击诸元和注意事项。
“老班长,这玩意儿不一样。记住,它落地不会马上炸个大坑。你会先看到一片闪光和烟雾,别着急,那只是开胃菜。”
技术员指着远处那轮廓模糊的城市,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真正的好戏,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