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昆作为皇长子,独居东厢。
小顺子为他整理床铺时,悄悄将一个香囊塞到枕下。
“殿下,这是安神香,晚上睡得安稳。”
刘昆点头:“有劳公公。”
窗外,张学士正在训导二皇子刘仑和三皇子刘松。
这位寒门出身的学士严厉刻板,第一课便是《礼记》:“嫡庶有别,长幼有序。”
声音传入东厢,刘昆握紧了手中的笔。
是夜,小顺子悄悄出了南三所,来到御花园假山后。
一道黑影已在等候。
“如何?”黑影问。
“皇长子已收下香囊。”
小顺子低声道,“张学士今日讲授嫡庶之别,皇长子听了,面色不豫。”
黑影轻笑:“很好。继续盯着,尤其注意皇长子与二皇子、三皇子的关系。挑拨的话,要说得自然。”
“奴才明白。”小顺子迟疑,“只是……胡太妃那边,真的稳妥吗?奴才听说,阿史那公主已起疑心。”
“太妃自有安排。”
黑影递给他一包药粉,“这个,下次放在二皇子的茶里。分量要轻,只要他腹泻几日即可。”
小顺子接过药粉,手微微发颤。
黑影按住他的肩:“想想你娘。事成之后,太妃保她一世富贵。”
小顺子咬牙:“奴才知道了。”
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小顺子握紧药粉,望向南三所的灯火,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化为狠厉。
深宫如海,不进则沉。他没有选择。
五日后,二皇子刘仑突然腹泻不止,太医诊治三日方愈。
期间,皇长子刘昆曾去探望,却被元公主安排在刘仑身边的嬷嬷拦在门外。
“大皇子请回吧,二皇子需要静养。”
刘昆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刘仑的呻吟声,小手握成了拳。
他是皇长子,为何不能探望弟弟?
消息传到永和宫,宇文婉正在喝药。听闻儿子被拦,她摔了药碗。
“元氏!她敢拦我昆儿!”
玉珠低声道:“娘娘息怒。奴婢听说,二皇子病得蹊跷,太医查不出原因。元公主怕是疑心有人下毒,这才防着各宫。”
“下毒?”宇文婉冷笑,“她怀疑本宫?”
她忽然想起什么,“去查查,刘仑病前吃了什么,见了谁。”
与此同时,元公主也在查。
她盯着跪在地上的嬷嬷:“你说,大皇子那日来时,手里拿着什么?”
嬷嬷颤抖:“大皇子……拿着一盒糕点,说是给二皇子的。”
“糕点呢?”
“奴婢……奴婢不敢收,让大皇子带回去了。”
元公主眼神冰冷:“你做得对。”她摆手让嬷嬷退下,独坐灯前。
刘昆会下毒吗?一个六岁的孩子……但他身后是宇文婉。
北周公主,什么事做不出来?
深宫之中,猜疑如藤蔓疯长。
养心殿内,刘熙听着王德全的禀报,面色阴沉。
“二皇子病了,皇长子被拦在门外,宇文贵妃和元妃互相猜疑。”
他揉着眉心,“还有呢?”
“镇北王近日频繁会见朝臣,兵部侍郎周明德、吏部尚书赵延年、甚至……宗正寺卿刘琰。”
王德全低声道,“宗正寺掌皇族事务,刘琰是先帝堂弟,向来中立。如今见镇北王,怕是不简单。”
刘熙冷笑:“刘琰……他倒是会选人。”
宗正寺卿若支持刘俭,便是皇族内部认可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