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拉就站在冰与电的狂潮中心,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平静的维度。
她枯槁的脸上,那抹扭曲而满足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黑洞般的眼窝中,赤红的光芒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围徒劳的攻击。
监控画面中,她的身影在能量冲击和低温雾气中变得有些模糊、扭曲,仿佛信号不良的影像,更添几分诡异。
“无效!物理抑制手段完全无效!”控制台前,一名技术人员声音尖利地报告,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指挥官脸色铁青,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那就用穿透性的!启动破甲蜂巢!瞄准目标躯干和四肢关节!给我打!”
咔哒哒哒——!
隔离舱墙壁上,数十个原本伪装成结构支撑点的射击孔瞬间打开!
每个孔洞中都伸出了一根特制的穿甲弹发射管!
下一瞬,伴随着密集的、如同撕裂布帛般的尖啸声,数十枚经过特殊设计、弹头带有螺旋纹路以增强穿透力的钨合金穿甲弹,以远超音速的速度,从不同角度射向卡米拉!
这些子弹足以撕裂最新型的主战坦克装甲!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子弹在进入卡米拉周身大约一米范围的暗影区域时,速度骤然衰减,就像是射入了无比粘稠的胶水中。
弹头不再是笔直前进,而是开始发生不规则的、慢动作般的扭曲和偏转,仿佛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强行掰弯!
它们的动能被急速消耗,金属弹体甚至在空气中摩擦出暗红色的光芒,然后……就像失去了所有力量的石块一样,“叮叮当当”地失速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没有一枚子弹能触碰到卡米拉的衣角——如果她还有像样的衣物的话。
隔离舱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液氮蒸发时发出的“嘶嘶”声,以及地上那些扭曲变形的弹头冒着缕缕青烟。
卡米拉缓缓抬起一只手,轻轻拂过面前的空气,仿佛在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嘶哑的声音再次透过通讯器传来,这一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冰冷刺骨的嘲讽:
“可笑。”
她顿了顿,似乎在品味着人类的愚蠢。
“电击?冻结?金属投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仿佛在评价孩童拙劣的沙堡。
“你们……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以为凭借这些……粗陋的玩具,就能触及超凡的领域?”
她黑洞般的眼眸似乎扫过了控制室的方向,尽管隔着层层障碍,但那目光依旧让每一个听到她话语的人感到心底发寒。
“你们……不过是一群刚学会爬行的婴儿,却妄图挑战……已经漫步星海的存在。”
“真是……可悲又……可怜。”
控制室内,一片死寂。只有警报灯依旧在疯狂旋转,将每个人惨白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技术人员们停下了徒劳的操作,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在废墟般攻击中安然无恙的身影。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扼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科技武器,在对方眼中,竟然真的如同孩童的玩具般不堪一击。
指挥官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秃鹰的投影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极其黯淡,几乎难以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那种僵硬的姿态,无疑透露出发自灵魂的震撼和……恐惧。
卡米拉不再理会外界的反应。
她转过身,再次面向那面布满裂纹、隔绝了他与虚无之眼的透明合金墙。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那正在不断蔓延的腐朽痕迹上。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她低语着,眼中的红芒如同燃烧的炭火,骤然炽亮!
隔离舱内,攻击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刺鼻味、液氮蒸发后的寒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两具精英的尸体静静躺着,周围散落着扭曲变形的弹头。
卡米拉站在这一片狼藉的中心,周身那层扭曲的暗影屏障缓缓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枯槁的身形在惨白的应急灯光下,投下长长的、不祥的影子。
控制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以及一些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