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刚才那绝对力量差距下的碾压性结果震慑住了。
指挥官脸色灰败，嘴唇紧抿，盯着屏幕上那个看似脆弱却无法撼动的身影，拳头捏得发白。
秃鹰的全息投影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位置，无声地宣告了某种抛弃。
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基地的公共广播系统里，突然响起了卡米拉那嘶哑、冰冷，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这声音不再局限于隔离舱的内部通讯，而是传遍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通道，每一个控制台前。
“呵……”
一声低沉的、带着明显嘲弄意味的轻笑，先于话语传来，让所有听到的人心底发毛。
“看来，你们这些蝼蚁……终于稍微安静了一点。”卡米拉的声音透过广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也好。在碾死你们之前，让你们死个明白……明白你们究竟，有多么的……无知和可笑。”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享受这种掌控一切、宣判命运的感觉。
“你们……最近似乎很得意？发现了所谓的源能，搞出了几个……勉强能引动一丝能量因子的觉醒者？”她的语气充满了轻蔑，仿佛在评价孩童拙劣的涂鸦，“以为这就踏入了超凡的门槛？”
“可笑至极。”
“你们所谓的觉醒，不过是……偶然间，在黑暗中摸到了门把手。连门……都还没推开。”她缓缓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听着的心底，“这，充其量……只是初阶。是超凡之路最底层、最孱弱的……起点。”
控制室里，一些参与了晨曦之泉项目或接触过觉醒者资料的技术人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一直以为那是人类进化的曙光，是强大的开端，此刻却被贬低得一文不值。
“而我……”卡米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古老而狂傲的意味，“在万载之前，便已登临高阶！触摸规则，执掌权柄！挥手间，便可令星辰黯淡，山河易形！”
高阶！
触摸规则！
这些词汇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认知上。
他们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境界，但仅仅是字面意思，就足以让人感到绝望的渺小。
“若非……那场该死的背叛，和这漫长封印的消磨……”她的声音又低沉下去，带着刻骨的恨意，但随即又转为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但你们……你们这些愚蠢而贪婪的蝼蚁！竟然……将我从那该死的囚笼中带出！还将我……送到了这虚无之井的旁边！”
“你们那点可怜的供养，虽然稀薄得可怜，却足以让我……从濒死的谷底，重新爬回……中阶的领域！”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品尝这久违的力量感，“而现在……只要我……拥抱这井的力量……”
她的声音变得无比狂热，透过广播，都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溢出的渴望和野心：
“我将超越高阶！踏足……超阶的领域！”
“那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核弹，连仰望都无法企及的……至高之境！是真正……近乎永恒与造物的领域！”
轰！
这番话语，如同在控制室，乃至整个基地投下了一颗精神核弹。
初阶、中阶、高阶、超阶……一个清晰而残酷的力量阶梯，被卡米拉用最直接、最蔑视的方式揭示出来。
人类引以为傲的科技巅峰——核武器，在他口中，竟然连衡量超阶的资格都没有！
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之前攻击无效带来的无力感，此刻升华为了对绝对力量差距的认知和恐惧。
这不是战术的失败，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哐当！”一名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技术员，手中的平板电脑滑落在地，屏幕碎裂。
他本人也瘫软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指挥官的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控制台才勉强站稳。
他的脸上再无血色，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终于明白，秃鹰为何要切断连接了——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注定毁灭的灾难开幕。
他们释放了一个根本无法理解的怪物。
广播里，卡米拉那狂热的声音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终结般的宣告：
“现在……蝼蚁们，见证……你们文明的终焉序幕吧。”
隔离舱内，卡米拉不再理会外界的反应。
她缓缓抬起双臂，面向那面已经布满裂纹、后面就是缓缓旋转的虚无之眼的透明合金墙。
她眼中赤红的光芒暴涨，几乎要喷薄而出！
枯槁的身躯开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那层暗影再次浮现，但这一次，不再是防御，而是主动地、贪婪地伸向那面墙壁，伸向墙壁之后的黑暗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