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领命!必不负主公与老主公厚望!”马腾抱拳,声如洪钟。他知道,这是耿氏父子对他莫大的信任。很快,西凉铁骑的嘶鸣响彻原野,马腾亲率两万凉州健儿,带着边地特有的彪悍与风霜,踏上了东进的道路。
一时间,从并州高原到西凉戈壁,铁流滚滚,旌旗蔽日。张合、高览的并州步卒,马腾的西凉铁骑,加上原本就驻守关中的部分幽州军(黄忠派来的后续部队),近五万生力军,陆续汇聚到长安周边。长安城外,营帐连绵数十里,人喊马嘶,兵甲映日,一股肃杀而雄壮的气氛弥漫开来。耿武亲自检阅各路兵马,看到军容鼎盛,士气高昂,心中豪情万丈。
江东,吴郡。
相比北地兵马调动的铿锵肃杀,孙策的府邸中,气氛则有些微妙。他手中拿着袁术那封言辞恳切、许诺“平分荆州”的密信,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周瑜、张昭、程普、黄盖等心腹重臣分坐两旁。
“袁公路穷途末路,想拉我下水了。”孙策将信随手递给周瑜,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周瑜快速浏览一遍,笑道:“划江而治?平分荆州?袁公路倒是大方。只可惜,他如今自身难保,困守荆北,粮草不济,北有赵云虎视,西有刘表深恨,东有我江东健儿。这‘平分’之诺,不过是画饼充饥,想借我之力,替他解围,甚至让他有机会反咬刘表一口罢了。”
张昭捋须道:“主公,袁术反复无常,骄横无谋,信用早已破产。昔日其妄自称帝(虽未正式但早有迹象),天下共弃。与之联盟,不啻与虎谋皮,更将失信于天下。且观其信中,急迫惶恐之态溢于言表,绝非可托大事之人。”
程普也道:“末将以为,袁术已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我军新得江夏,根基未稳,当务之急是巩固既得之地,消化战果,并防备刘表反扑或北面耿武异动。与其和袁术这艘将沉的破船捆绑,不如……”
黄盖性子直,接口道:“不如趁机捅他一刀!袁术主力被赵云牵制在襄阳以北,其后方的庐江、九江等地必然空虚!若我军突然调转兵锋,北上袭击袁术老巢寿春,或可一举端掉其根本!届时,淮南富庶之地,尽归主公所有,岂不胜过与袁术虚与委蛇,去分那不知能否到手的荆州?”
孙策听着众人的分析,眼中精光闪烁。他本就有霸王之志,岂会甘心被袁术利用?袁术的许诺,在他眼中一文不值。相反,黄盖的建议,却让他心动不已。
“公瑾,你以为如何?”孙策看向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和谋主。
周瑜沉吟道:“黄老将军之言,不失为一着妙棋。袁术主力陷于荆北,淮南空虚,确是可乘之机。然,我军若北上攻寿春,则江夏、南郡方向必然兵力空虚,需防刘表反击。且袁术虽困,若狗急跳墙,拼死回援,或与刘表暂时和解,亦不可不防。”
他话锋一转:“不过,此计确有大利益。若能袭取寿春,尽得淮南,则主公尽有江东、淮南之地,势力大涨,进可图徐、豫,退可保江东,霸业根基将无比稳固!至于刘表……经此大乱,其能自保已属不易,短期内无力大举反攻。且我军可遣使与刘表虚与委蛇,甚至以共击袁术为名,暂时稳住他。”
孙策闻言,猛地一拍案几,长身而起,豪气干云:“好!袁公路想拉我垫背,我便先断其根基!传令,江夏由公瑾(或指定将领)率部分兵力镇守,严密监视刘表动向,可遣使与之交涉,言明我只为父仇,无意全取荆州,愿与其暂息干戈,共讨国贼袁术!程普、黄盖、韩当、祖茂,随我亲率大军主力,即刻北上,直取庐江,兵锋指向寿春!我要让袁公路知道,我孙伯符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诺!”众将轰然应命,眼中都燃烧着兴奋的战火。相比于在荆州与刘表、赵云纠缠,北上袭取袁术空虚的淮南,显然是一笔更划算、也更符合江东集团利益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