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力在气海核心处悍然炸裂。
吴长生稳住心神,五指猛地收拢,指甲深深陷进石台的裂缝里。
洗髓丹的火毒远比古籍记载要烈,显然是掺杂了雷髓余韵的缘故。
经脉内部像是被灌进了滚烫的铅汞,每一寸血肉都在这种极致的灼烧下战栗。
“气门下压三寸,长生真元守住心脉。”
吴长生在识海中冷静地下达指令,仿佛在为另一具躯体进行一场精密的内科手术。
黑色垢障正被那股雷火药力强行剥离,那是数百年来沉积在灵根深处的陈年旧疾。
这种剥离感伴随着神魂撕裂般的痛楚,吴长生咬碎了口中的软木,满嘴都是铁锈味。
灵觉视角下,原本晦暗、粘稠的灵根主干正在逐渐变得透明。
原本顽固如岩石的黑色斑点,在火毒的反复冲刷下,终于消融成了黑色的粘稠液体。
洞穴外的碎石地上传来石磊不安的踱步声。
“冯老大,里头怎么传出来一股子臭味儿?跟那烂了三年的死鱼似的。”
冯远睁开眼,视线掠过洞口那层若隐若现的青色屏障。
“闭嘴,那是杂质出体的表象,说明长生的药效已经到了骨髓深处。”
云娘按住匕首柄,耳朵捕捉着林子里那股不同寻常的寂静。
“有东西摸过来了,正东位,脚步很沉。”
石磊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手中的开山斧在月光下透着冷光。
“管它是龙是虎,敢坏吴兄弟的造化,老子就把它剁了喂狗!”
吴长生此刻已到了提纯最紧要的关头。
真元在经脉中疯狂运转,将最后一块顽固的黑色垢障强行逼向指尖。
原本练气九层大圆满的修为,因为杂质的排出而迅速跌落。
九层巅峰、九层后期、九层中期……
吴长生并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原本由于杂质淤塞而显得有些迟滞的灵力流向,此时变得畅通无阻,流速提升了近三成。
这种感觉就像是拨开了经年累月的迷雾,重新看清了脚下的仙路。
“灵根提纯,第一步,成了。”
吴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箭飞出三尺开外,将石壁击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深坑。
浊气中隐隐带着腐臭与焦灼的味道,这是肉身脱胎换骨的代价。
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双腿踩在地面上像是踩在云端,发飘得厉害。
吴长生扶着冰冷的岩壁,一步一顿,缓慢地挪向洞口。
云娘第一个冲上来,视线在那张惨白却透着某种神华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先生……您成功了?”
吴长生扶住石壁坐下,嗓音沙哑干涩,却极其平稳。
“修为跌到了九层中期,但灵气运转效率提升了三成有余,值得。”
石磊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地凑过来。
“三成?那以后恢复真元岂不是比别人快出一截?”
冯远递过一壶清水,语气中透着股子发自内心的感慨。
“这哪是提纯,这是重新换了一身根骨啊,吴兄弟,你这一手当真是神技。”
吴长生抿了一口水,清冷的目光扫过林子里的阴影。
“刚才那头野猪,石磊你处理得不错,手法比之前利落了。”
石磊嘿嘿干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那畜生想趁火打劫,俺顺手就给它开了瓢。”
云娘拿出一枚疗伤丹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