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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义勇师兄,恭喜你!(2 / 2)

鳞泷左近次不再多言,转身走到外间门口,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扉,声音清晰:“义勇。”

几乎在他敲门的同时,里侧原本沉睡的富冈义勇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他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因为被打扰而不满地咕哝了一声,依旧睡得迷迷糊糊的苏蘅,

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声音低沉:“阿蘅?”

苏蘅正处于深度睡眠中,被叫醒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前一片模糊,只感觉富冈义勇的脸在很近的地方,耳边是他沉稳的声音和……隐约的哭声?

大脑像是灌了浆糊,根本无法思考,只是本能地发出不满的鼻音,把脸往他胸口埋,含糊地嘟囔:“别吵……困……。”

富冈义勇见轻声呼唤无效,也不再耽搁,

他直接手臂用力,将软绵绵、试图重新睡过去的苏蘅扶坐起来,

然后利落地拿起她那件青囊谷的浅色外袍,动作迅速却不失轻柔地帮她套上一只袖子,又换另一只,

苏蘅全程闭着眼睛,身体软绵绵地任由他摆布,只是偶尔因为姿势不舒服而发出细微的、带着睡意的抗议声。

穿好外袍,富冈义勇弯腰,将她散落在榻榻米上的绣花鞋拿过来,

单膝跪地,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帮她一只一只穿好鞋,整个过程快而不乱,像是已经演练过无数遍。

做完这一切,富冈义勇站起身,看了一眼门口静立等待的师父,和那个焦急万分的少年,

然后转过身,背对着苏蘅,微微蹲下身,将她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肩膀,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地背了起来。

突然的失重感让苏蘅惊了一下,她终于勉强睁开了一条缝,

视野里是富冈义勇结实的后背和……摇晃的地面?

她含糊地问:“……干嘛呀……”

“出诊,”富冈言简意赅地回答,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调整了一下姿势,

让她在自己背上趴得更舒服些,然后便迈开步子,打开门朝着门外走去,经过鳞泷左近次身边时,低声道:“师父,走吧。”

鳞泷左近次看了一眼趴在弟子背上,脑袋一点一点、眼看又要睡过去的苏蘅,

又看了一眼自家弟子那虽然沉默却异常可靠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那少年示意了一下,便一同转身,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中。

富冈义勇背着苏蘅,步履稳健地走在山道上,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让苏蘅的睡意稍微驱散了一些,但她还是困得厉害,脑袋昏沉沉的,

只能感觉到身下宽阔背脊传来的温热,和稳定节奏的步伐,

她下意识地收紧环着他脖颈的手臂,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后颈皮肤上,咕哝了一句:“很远吗……?”

富冈义勇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微微侧过头,用脸颊极轻地碰了碰她搁在自己肩头的手背,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一路疾行下山,夜晚的山风格外清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也渐渐带来山下村落里隐约的嘈杂,

是哭声,压抑的、悲切的、带着绝望的哭泣声,还有许多人压低嗓音的,急促慌乱的议论。

这哭声让苏蘅沉沉的睡意和混沌的大脑立即有反应,她原本趴在富冈义勇背上,

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窝,半梦半醒,只觉得这背温暖又安稳得让人留恋。

可那悲伤的哭声太过真切,让她心里猛地一揪,残余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们很快来到山脚一处普通的农家院落前,此刻,小小的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被惊动的邻居,

人人脸上都带着焦急、同情和一丝不知所措,屋里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传来女人和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男人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呕吐声,有着浓重的令人不安的血腥气。

“让让!让让!鳞泷老师请来了!”

引路的少年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拨开人群就往里冲。

院子里的人看到鳞泷左近次,仿佛看到了主心骨,

“鳞泷大人!您可来了!”

“快进去看看吧!平吉叔他……怕是不行了!”

“吐了好多血!止都止不住!”

“就剩一口气,硬撑着等阿健回来呢!”

“怕是活不成了……。”

富冈义勇在门口将苏蘅小心地放下来,双脚落地,夜风一吹,苏蘅彻底清醒了,

她甩了甩头,试图驱散最后一丝昏沉,目光看向屋内,无需多言,医者的本能已经让她进入了状态。

那名叫阿健的少年早已冲进里屋,扑倒在榻榻米边,发出悲鸣:“爹!爹!我回来了!我把鳞泷老师请来了!”

苏蘅和富冈义勇跟着鳞泷左近次快步走进屋内,狭窄的房间里挤满了人,空气污浊,有着血腥呕吐物和草药的味道,

榻榻米上,一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瘦得脱了形的中年男人正艰难地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都带动胸腔剧烈的起伏,嘴角不断溢出暗红色的,带着泡沫的血沫,

他看起来极度虚弱,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似乎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盯着跪在身旁哭泣的儿子。

男人颤抖着抬起枯瘦的手,似乎想摸摸儿子的头,却无力地垂下,只能用气若游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叮嘱,

“阿健,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照顾好你娘……和妹妹……你性子急,要、要改改……,”

话音未落,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呕出一大口黑红的血液,溅在污秽的被褥上,浓烈的腥臭气瞬间弥漫开来。

原本还在哭泣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儿,看到这情景,吓得连哭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脸上写满了巨大的恐惧和绝望,

屋内的其他人也瞬间屏住了呼吸,一片死寂,只有男人痛苦的喘息声。

苏蘅的眉头在踏进房间,闻到那股异常腥臭的血气时,就紧紧皱了起来,

这味道不对,不是寻常外伤或急症出血的腥气,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脏腑腐败气息的恶臭,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拨开人群,快步走到榻榻米边,无视周围人或惊疑或期盼的目光,在阿健父亲身边坐下来,

然后伸出手,三指轻轻搭在了男人那枯瘦如柴,皮肤冰凉黏腻的手腕上。

脉搏的触感让她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脉象沉细欲绝,几乎摸不到,

偶尔跳动一下,也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而且脉形古怪,滞涩不畅,这不仅仅是病重,这是根基损了,五脏衰败之象。

几乎同时,她视界的边缘,那个只有她能看到的系统面板上,浮现出关于此人的状态提示,

没有复杂的病因分析,在减益显示的那一栏,只有两个冰冷红色减益图标,系统解释说明,

“生命倒计时::47:33(不可逆)”

“状态:脏腑衰竭(终末期)|生命源质枯竭|持续性内出血(重度)”

眼前这个人,就像一棵从树心开始腐烂,根系彻底坏死的老树,

无论给它浇多少水,施多少肥,用力量暂时让它叶片看起来鲜活一点,都无法阻止它走向最终的枯萎。

她的能驱散伤痛,激发生机,但那前提是生机本身还存在,

而这个人,他的生机已经耗尽了,油尽灯枯,

她能做的,不是治病,甚至不是救命,而是……减轻他的痛苦,然后送别。

阿健见苏蘅沉默地把脉,急得又要哭出来:“求您救救我爹!鳞泷老师说您医术高明,一定有办法的!”

周围的村民和那对可怜的母女,也全都用充满最后希望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苏蘅。

苏蘅缓缓收回手,抬起眼,目光扫过阿健通红的眼睛,扫过那对茫然绝望的母女,扫过屋内一张张焦急的脸,

最后,她的目光与站在门口阴影里,一直沉默注视着她的富冈义勇短暂交汇,他的眼神平静,却仿佛在无声地说:做你认为该做的。

“那个……,请问,您是富冈义勇吗?”

突然,一个低低的有点儿羞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富冈义勇回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