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也几乎是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被甘露寺蜜璃和富冈义勇一左一右搀扶着,送回了那间被精心布置过的新房,
刚到门口,蝴蝶忍便笑盈盈地迎了上来,趁富冈义勇正与一位队员低声交代事情的间隙,
她飞快地往苏蘅手里塞了一个用柔软丝绸包裹着,触手微凉的小巧物件,
并对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好好休息,明天见。”
苏蘅累得眼皮都在打架,脑子像一团浆糊,根本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
只是下意识地握紧,含糊地“嗯”了一声,
进了新房,红烛高照,满室温馨,苏蘅却连打量这未来居所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像个提线木偶般,任由蝴蝶忍和蜜璃帮她卸下头上身上那些沉重的首饰和厚重的礼服外袍,
当最后一件缀满珍珠的打褂被脱下时,她近乎虚脱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
“哎呀,总算活过来了……,”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蜜璃帮她换上柔软舒适的寝衣,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便体贴地带上房门离开了,
富冈义勇似乎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低头对她轻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我很快回来”之类的话,
苏蘅晕晕乎乎地点着头,其实一个字都没听清。
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新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红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苏蘅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踉跄着走到铺着大红鸳鸯喜被的床榻边,几乎是瘫软了下去,身体陷入柔软的被褥中,带来无与伦比的舒适感。
她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脸颊深深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锦被里,
鼻尖萦绕着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像是雪松,反而让她莫名安心,
她的大脑彻底放空,甚至连蝴蝶忍塞给她的那个小物件,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到枕边,她都毫无所觉。
沉重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合上,几乎是在接触到枕头的瞬间,苏蘅的意识就沉入了黑甜乡,
这一整日的极致喜悦、紧张、忙碌和疲惫,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安宁与满足,
她蜷缩在温暖的喜被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嘴角还无意识地保留着一抹极淡极甜的笑意,仿佛连梦境都浸染了今日的甜蜜。
富冈义勇端着铜盆进来时,暖黄的灯火正映着铺得平整的大红喜被,
苏蘅就那样大大咧咧地躺在上头,裙摆还沾着点外面的尘,头歪在枕上,呼吸均匀,显然是累得睡着了。
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是苏蘅从系统里分享给他的,和她身上的嫁衣是成套的款式,
银线绣的云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衬得他原本冷冽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这系统好像不断的版本在升级,跟富冈义勇情缘之后,慢慢的一些东西可以分享,但是权限都不是很大,
比如这组队后分享的衣物只能穿七天,这套华贵的嫁衣男的款式,恰好赶在了这特殊的日子里穿上。
富冈义勇轻手轻脚把铜盆放在床边的小凳上,毛巾搭在盆沿,香皂搁在一旁,又将带来的软底拖鞋摆好,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片刻,见她眉头微蹙,像是睡得不安稳,
伸手碰了碰她头上的因为沉甸甸的发冠,压得她额角沁出了淡淡的红痕。
他动作轻柔,指尖划过她的额头,触感细腻温热,
随即俯身,小心翼翼将她从喜被中间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膝头,另一只手拧了温热的帕子,顺着她的脸颊慢慢擦下去,
帕子的温度刚好,擦过她沾着薄汗的鬓角,又轻轻拭过她的脖颈,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擦完脸,他察觉到她肩颈有些僵硬,想来是今天穿的嫁衣又重,便抬手轻轻揉捏她的肩颈,
指腹按在她紧绷的肌肉上,力度恰到好处,能清晰感觉到她肩头细腻的肌肤,隔着薄薄的衣料,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木馨香。
苏蘅在睡梦中舒服地哼哼了两声,脑袋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小猫。
富冈义勇眼底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继续按摩了片刻,才扶着她的腰,让她躺在床边,
自己则蹲下身,将她细白的脚轻轻放进温水里,
那双脚小巧玲珑,脚趾圆嘟嘟的,指甲透着自然的粉色,浸在温水里,泛着莹润的光。
他用毛巾裹住她的脚,细细擦拭着,指腹不经意划过她的脚心,带着微凉的触感,
苏蘅“唔”了一声,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时,先是愣了愣,随即弯起眼睛笑了,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鱼鱼先生?”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点鼻音,说着就抬起脚,用脚尖轻轻踩了踩他的掌心,像在撒娇,
“不用洗啦,好累呀,我们睡觉吧,明天还有好多事呢。”
富冈义勇动作一顿,指尖还残留着她脚底的温热柔软,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加快了动作,用干帕子把她的脚擦干,又起身扯过旁边的薄被盖在她腿上。
等他脱了外衣钻进喜被时,苏蘅已经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是凭着本能往他身边凑了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
喜被里暖烘烘的,裹着两人的气息,格外暧昧,
苏蘅迷迷糊糊间,手不知怎的就钻进了他的衣襟,指尖触到他紧实的腹部,
那里是常年练剑练出的腹肌,带着硬邦邦的质感,却又不失弹性,摸起来格外顺手。
她无意识地细细摩挲着,指尖划过他腹部的肌理,还好奇地往上游了游,触到他胸口凸起的锁骨时,轻轻擦过。
富冈义勇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划过皮肤时像是有电流窜过,激起一阵战栗,
他能清晰感觉到她掌心的柔软,还有那毫无防备的触碰,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加快了流速,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带着压抑的灼热。
苏蘅还没察觉,依旧在他怀里蹭了蹭,嘴里嘟囔着:“鱼鱼先生,你身上好硬呀……,”
话音未落,原本抱着她的手臂突然收紧,富冈义勇翻身一压,将她困在了自己与床榻之间,
他的身体带着滚烫的温度,覆在她身上,不算沉重,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将男性独有的荷尔蒙气息尽数笼罩下来。
苏蘅被他压得一愣,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灯火从他身后照过来,勾勒出他分明的下颌线,他的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灼热情绪,呼吸也带着滚烫的温度,拂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颊瞬间爆红。
“阿衡……,”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克制的沙哑,指尖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却没舍得用力,“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