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他温柔的很(1 / 2)

隔天,蝶屋那间设备最为齐全,消毒气味也最浓的手术室里,光线明亮得有些刺眼。

苏蘅穿着蝴蝶忍为她准备的,略有些宽大的消毒衣,站在手术台旁,看着蝴蝶忍和几位资深护理人员在做最后的准备。

躺在台上的妇人因为麻醉已经沉沉睡去,腹部裸露的皮肤上,画好了手术标记,

说不紧张是假的,苏蘅下意识地握了握别在腰间的“闲梦折花”,

若是几个月前,光是想象“开腹手术”这四个字,就足以让她头皮发麻,更别提亲眼目睹。

但很奇怪,自从她越来越融入青囊谷墨医道这个身份,或者说,当这个身份的力量真正成为她的一部分后,

她对于鲜血,创伤的生理性不适似乎真的淡了许多。

此刻,她看着蝴蝶忍手持手术刀,利落精准地划开皮肤,心中涌起的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冷静的专注,

她能看到皮肤下组织的层次,能感知到生命气血的流动,

这种视角更像是一个纯粹的观察者,而非被血腥场面吓到的普通人。

蝴蝶忍的动作快、准、稳,每一刀都带着一种历经千锤百炼的精确,

她偶尔会低声快速下达指令,旁边的护理人员立刻递上相应的器械,苏蘅则全神贯注地盯着系统面板上病人的状态栏。

当病人的血线因为手术操作出现波动时,她几乎不需要思考,手腕轻转,“闲梦折花”散发出微不可察的柔和光晕,

一道“润脉针”的持续治疗效果便已悄然落下,稳稳地托住那下滑的趋势,

苏蘅的存在,像是一道无声的安全网,蝴蝶忍显然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她虽然看不到具体的数据,但能感觉到病人的生命体征异常平稳,远超寻常,

在一次需要精细分离粘连组织的关键步骤时,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说了一句:“阿蘅,注意。”

“嗯,”苏蘅应了一声,

一个附带小幅瞬间治疗的“透骨针”已经精准地施放出去,刚好抵消了那一下牵拉可能引起的剧烈波动。

手术室内只有器械轻微的碰撞声,呼吸声,以及蝴蝶忍偶尔简短的指令,

苏蘅和蝴蝶忍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一个主刀,精准切除病灶;一个护航,无声抚平创伤,稳定生机,

这种配合让蝴蝶忍可以更加放手施为,不必过分担心病人能否承受接下来的步骤。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成,蝴蝶忍放下器械,轻轻舒了口气,

她摘下染血的手套,看向苏蘅,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紫眸里,此刻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她对着苏蘅,竖起了大拇指。

苏蘅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对自己刚才表现的肯定,

她佩服的也回了一个大拇指,说道:“忍小姐,你太厉害了!但如果让我自己主刀,我现在可能还不行,会手忙脚乱。”

蝴蝶忍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阿蘅,你做得非常好,有你在,我很安心。”

她指了指病人,又指了指苏蘅的心口,“你的力量,能让人安心。”

病人被小心翼翼地转移到了一间独立的隔离病房,蝴蝶忍开具了术后恢复药物清单,由蝶屋的药剂师去准备,

她则一直守到妇人麻醉药效过去,悠悠转醒。

妇人醒来后眼神还有些迷茫和虚弱,苏蘅立刻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脸上露出让她安心的笑容,

“手术非常成功,”

“现在要休息。”

“伤口会痒,不能抓。”

“大概一个星期后,可以慢慢下床走路。”

她的声音温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的关怀,

妇人她虚弱地点点头,眼角渗出一滴泪水,是解脱,也是感激。

处理好这一切,走出病房,阳光透过廊下的紫藤花架洒下,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就在这时,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院子的樱花树下,

他依旧穿着那件左右异色的羽织,身姿挺拔,似乎正在等她,

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用深蓝色布巾包裹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苏蘅眼睛一亮,小跑着过去:“鱼鱼先生!”发音似乎比之前标准了一点点,但那股特有的带着点黏糊的调子没变。

富冈义勇转过身,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苏蘅接过,打开布巾,里面是一个制作颇为精巧的双层漆木食盒,还带着淡淡的温热,

她好奇地打开,上层是捏成各种可爱形状的饭团,下层则码放着几样看起来就很爽口的小菜。

“午饭吗?”苏蘅惊喜地抬头。

富冈义勇的目光从食盒移到她脸上,“嗯,晚上我会回来的晚一些,”

苏蘅顿时明白了,他这是又要外出执行任务了,可能就是就近,

大概是听蝴蝶忍说了她今天有手术,特意在出发前给她带了吃的,心里顿时暖暖的。

“谢谢!”她捧着食盒,笑容灿烂,“手术很顺利,病人也好多了!”

富冈义勇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口,语速不快,

“我今天巡视附近几个村镇,看看我们定下的草药,”

廊下的风卷着淡淡的药香,苏蘅和富冈义勇并肩坐在长廊下的椅子上,望着院外巡行的队员,

“现在倒也清净,”苏蘅轻声道,

“以前鬼杀队巡山是防恶鬼,现在巡卫队守着,既护着医院,也看着周边的村子,”

“产屋敷先生和村民订的契约,他们种药,咱们收,出了事也能找巡卫队说,比从前周全多了。”

鬼杀队拆解得妥帖,蝴蝶屋成了独立的紫藤花医院,后勤队分去了医院和救助队,

先前的剑士队员,分成了巡卫、守院和押运三拨,柱们各凭心意领活,没有半分硬性要求,

不死川兄弟爱在外头跑,便揽了押运货物的活,风风火火地跟着车队到处走,

其他人也各有安排,都是按着心意来,倒也自在。

富冈义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巡卫队员脚步放得轻,喉间轻应了一声:“嗯。”

苏蘅转回头看他,伸手理了理他衣襟上的褶皱,

语气里带着点叮嘱的软意:“那你路上可得小心些,山路虽平了,却也别大意,等你回来,咱们后天就正好启程,不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