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他温柔的很(2 / 2)

说起启程,她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那是属于两人的行程,

富冈义勇看着她眼底的光,伸手攥住她理衣料的手,掌心温热,力道稳稳的,

只沉声道:“放心,”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两人回了诊室,食盒里的饭菜还温着,苏蘅拿起筷子专心吃饭,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认真啄食的小鸟,

富冈义勇没动筷,只坐在一旁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柔软的发顶,忽然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轻轻凑了过去。

苏蘅正咬着一块玉子烧,只觉得头顶微微一沉,有微凉的布料贴住了发间,动作轻得几乎没察觉。

愣了愣,停下筷子抬手摸向头顶,指尖触到一顶小帽,大小刚合适扣在她的发上,衬得她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她抬眼看向富冈义勇,眼里满是诧异,又掺着点笑意:“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帽子?”

富冈义勇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布料的软意,垂眸看着她,耳尖微微泛着淡红,

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细心思:“路上风大,日头也烈,戴着遮着点,”

他早算着启程的路要走山道,晴时晒,阴时风,便悄悄备了这顶小帽,按着她的头围做的,不大不小,刚合适。

苏蘅伸手扶了扶头顶的帽子,布料柔软,贴着头皮也清爽,

她看着他故作平静却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甜丝丝的,咬着筷子笑弯了眼:“真好看,谢谢鱼鱼先生。”

富冈义勇喉结轻滚,别开眼瞥了眼桌上的饭菜,低声道:“快吃,菜要凉了,”

可嘴角却不自觉地抿出一点极淡的弧度,藏在清冽的眉眼间,温柔得很。

富冈义勇临走时,又抬手替苏蘅理了理头顶的小帽,指尖蹭过她的发梢,低声道,

“我去巡视,有事就喊我,”

苏蘅点点头,目送他颀长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才转身往病房走去。

术后麻药劲该过了,那位妇人想必会疼得难受,

苏蘅轻手轻脚推开门,病房里静悄悄的,妇人半靠在床头,儿媳妇正替她掖着被角,

见苏蘅进来,儿媳妇连忙起身问好,妇人也勉强笑了笑,眉头却微微蹙着,额角沁着层薄汗。

苏蘅走过去,示意她们不必多礼,给了妇人一颗减轻减益效果的药丸吃,

药丸入口,轻轻驱散了大半尖锐的痛感,只留下些许钝痛,全然无痛太过反常,这点余痛刚好合情合理。

“感觉怎么样?”苏蘅轻声问。

妇人舒了口气,额上的汗慢慢消了,语气轻快了不少,

“好多了,刚才还疼得钻心,这会儿就剩点隐隐的疼,腰有点酸,别的都舒坦。”

正说着,蝴蝶忍提着药箱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年轻汉子,手里端着两盒饭菜,正是妇人的儿子,刚从食堂打饭回来,

见了苏蘅和蝴蝶忍,他连忙放下饭菜,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两位医生,真是麻烦你们了!”

苏蘅连忙扶起他,笑着摆手:“你该谢蝴蝶忍医生才是,这次手术是她主刀,手法又快又稳,我只是打打下手,帮着稳了稳体征而已。”

蝴蝶忍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各司其职罢了,术后恢复也离不开苏蘅的调理,咱们互相配合。”

妇人儿子连连点头,又对着蝴蝶忍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

查房之后,苏蘅回到诊室,刚坐下喝了口茶,就有人来说,有两位夫人从远处赶来,特意找她看诊。

进来的是两位女子,衣着华贵,料子是上好的云锦,领口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

领头的夫人鬓边插着精美的头饰,虽面带愁容,却难掩雍容气度,身后跟着的小姑娘也打扮得素雅得体,一眼便知是富贵人家。

“苏医生,久仰您的大名,”夫人对着苏蘅福了福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藏着些羞涩,

“我是从福冈来的,听人说您对女子的病症格外拿手,便特意来叨扰您。”

苏蘅请她们坐下,倒了两杯热茶递过去,温和道:“夫人客气了,有什么不适尽管说,我尽力帮您看看。”

夫人捧着茶杯,指尖微微收紧,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

“我……我想求个子,”她抬眼看向苏蘅,眼底满是期盼与焦虑,

“两年前我怀过一个,可惜没保住,流掉了,这两年来,我和夫君四处求医,”

“求神拜佛,想让之前那个孩子回来,可始终没能如愿……。”

小姑娘在一旁补充道:“我嫂子这两年身子也弱,时常失眠,胃口也不好,看了好多医生都没用,听说苏医生您医术神奇,就盼着您能帮帮她。”

苏蘅闻言,指尖搭在夫人的手腕上,凝神诊脉,脉象细弱,气血不足,子宫虚寒,显然是流产后调理不当,留下了病根。

她抬眼看向夫人,语气愈发温和:“夫人别急,你的脉我诊过了,是流产后气血亏虚,宫寒瘀滞,才难有身孕。”

“这病能治,只是需要些时间调理,你放宽心,按时服药,再配合食疗,慢慢会好起来的。”

听到“能治”二字,夫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圈微微泛红,握着苏蘅的手连连道谢。

苏蘅开了药,等下他们可以去药房那里拿药,

“拿了药回去按时煎服,先调理三个月,这是最起码的时日,得把你亏虚的气血补回来,宫寒也得慢慢温通,急不得。”

她又补充道:“调理期间,夫妻双方都要保证睡眠充足,三餐规律,别忧思过重。”

“等身子养得差不多了,再考虑要孩子也不迟,顺其自然反而来得顺。”

夫人眉头却轻轻蹙起,带着几分迟疑开口:“苏医生,您这话的意思是,男方也很重要?”

“当然重要呀,”苏蘅笑着抬眼,语气轻柔却坚定,

“要孩子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咱们打个比方,您的身体就像一块肥沃的土地,可要是播下去的种子本身就有损伤,哪怕土地再肥,也难生根发芽,对不对?”

这个浅显的比喻让夫人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随即又染上几分为难,声音低了些,

“可我夫君他嗜酒,每日都要喝上几盅,劝了好几次都不听。”

“那可不行,”苏蘅摇摇头,语气认真了些,

“想要孩子再回到你们身边,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来,你这边精心调养身子,你夫君那边也得跟上,”

“抽烟就戒了,喝酒也得慢慢减量,最后彻底戒掉,夫妻二人都保持康健的体魄,这才是备孕的根本。”

她看着夫人面露难色,又放缓了语气:“你先回去跟夫君好好说说,把利害关系讲清楚,”

“要是调理一段时间后,情况还没好转,就把他也带来,我替他也把把脉,看看是不是有其他问题,”

“生育这事,男女双方都得康健,才能顺顺利利怀上孩子。”

夫人闻言,对着苏蘅深深福了一礼:“多谢苏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