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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祖玉压命,三代换我命(1 / 2)

奶奶临终前塞给我一只血玉镯:“别戴…藏好…”

我偷偷戴上,当晚梦见穿嫁衣的女人在镜前梳头。

她慢慢转过头——那张脸,竟和家族里早逝的三位新娘一模一样。

今天是我婚礼,镜子里突然传来指甲刮擦声。

低头一看:腕上的玉镯正往外渗血珠。

而宾客席上,太奶奶的遗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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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咽下最后一口气前,干枯如鸡爪的手,死死攥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骇人,根本不像一个弥留之际的老人。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混着一股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若有若无的颓败气息。监视器上代表心跳的绿线,拉成一条冷漠的直线,发出悠长而单调的鸣音。爸妈和叔伯们围在床边,压抑的哭声低低响起。

只有我,被奶奶拽到嘴边。她的嘴唇灰白,裂开数道细小的血口,每一次艰难的翕张,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嗬嗬声。我弯下腰,把耳朵凑近。

“阿瑶……”气若游丝,却每个字都像用尽了最后的生命,砸进我耳膜,“镯子……红箱子……最底下……别戴……千万……藏好……”

话没说完,攥着我手腕的力道骤然一松,那只手无力地垂落下去,砸在雪白的床单上。眼睛却还半睁着,浑浊的眼珠定定对着我,里面有什么东西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凝固了的惊惧。

“妈——!”妈妈的哭声猛地拔高,扑到床前。病房里顿时被更汹涌的悲伤和混乱淹没。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奶奶指尖冰凉的、坚硬的触感,那触感一路蔓延,冻僵了我的半边身子。

红箱子。我知道。奶奶屋里那个老式的、掉了不少红漆的樟木箱子,铜锁都锈绿了。小时候总觉得里面藏着宝贝,奶奶却从不让我碰,说那是她的“念想”。

奶奶的后事办得匆忙而隆重,按照老家的规矩,停灵三天。老宅子里挤满了披麻戴孝的亲族和前来吊唁的宾客,香烛纸钱的味道昼夜不散,压过了老房子本身的潮霉气。唢呐声高亢凄厉,哭丧的调子一波接着一波,吵得人脑仁疼。我作为长孙女,有很多仪式要参与,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没时间独处,但奶奶临终那句话,还有那个“红箱子”,就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最软的地方,时不时刺挠一下。

直到出殡前夜,守灵的人都累极了,东倒西歪地打着瞌睡。月色惨白,透过灵堂高高的窗棂照进来,在奶奶漆黑的棺木上投下一片冷光。供桌上长明灯的火焰不安地跳动着,将墙上幢幢的人影拉长又缩短。我悄悄退出灵堂,溜进奶奶生前住的那间朝北的屋子。

屋子久未住人,冷得像地窖。一股陈年的灰尘混合着草药、旧木头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月光只能照到窗前一小块地方,更显得房间里黑黢黢的。我没开灯,借着那点惨淡的光,摸到墙角那个红箱子。

箱子比记忆中更旧了,红漆斑驳得厉害,露出底下黑褐的木纹,像干涸的血迹。我蹲下身,手指摸到冰凉的铜锁。锁是搭上的,没扣死。轻轻一掰,“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掀开箱盖,一股更浓的樟脑和旧织物气味涌出来。里面叠放着一些早已过时的深色衣物,料子摸上去又硬又凉。我按照奶奶说的,拨开最上面的几层,手指探向箱底。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裹着什么的东西。拿出来,是一个褪了色的靛蓝土布小包裹,用同色的布条仔细系着。

解开布条,揭开层层包裹的软布,一样东西落入掌心。

冰凉。沉甸甸的凉意,瞬间穿透皮肤,顺着血液往骨头缝里钻。那是一只手镯。玉的。颜色很怪,不是常见的翠绿或羊脂白,而是一种浓郁的、不均匀的暗红色,像凝固了的、陈年的血,里面缠绕着几缕更深的、近乎黑色的絮状纹路,在窗外透入的微光下,隐隐流动着一种幽暗的、活物般的光泽。玉质极细,触手却温润……不,不是温润,那是一种更诡异的、仿佛有生命般的柔滑。

这就是奶奶说的镯子。“别戴……千万……藏好……”

为什么?这镯子看起来古老而贵重,奶奶为什么留给我,又如此严厉地警告?我捏着这冰凉的、血一样的玉镯,站在奶奶空寂的房间里,灵堂隐约传来的哀乐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心底那点叛逆,或者说,是连日疲惫和悲伤挤压下的一种麻木的冲动,悄无声息地冒了头。还有一种更深层的、我自己也不愿承认的念头:这是奶奶留下的,唯一的、只给我的东西。

鬼使神差地,我把镯子套向了左手腕。

很紧。冰凉的玉环擦过手背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粟粒。我稍微用了点力,才将它推过腕骨最凸起的地方。“咔”一声轻响,极其轻微,像是玉镯自己合拢了,严丝合缝地箍在了我的手腕上。大小竟如此合适,仿佛量身定做。

瞬间,那股子寒意更明显了,紧紧贴着皮肤,不是外界的冷,而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阴寒。但同时,镯子内壁似乎又有一丝极微弱的、源源不绝的温意渗出,矛盾极了。我抬起手,对着窗外朦胧的月光。暗红的玉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变成黑色,里面那些絮状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地、不易察觉地蠕动着。是我的错觉吗?盯着看久了,眼睛发酸。

我猛地放下手,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我。想立刻把它褪下来,手指抠住玉环内壁,用力往外拉。奇怪的是,刚才戴上去时虽然紧,但还能推动,现在却像长在了手腕上,纹丝不动。我加了把劲,皮肤摩擦得生疼,玉镯依然牢牢箍在那里,冰冷而固执。

心里有点发毛。我扯了扯衣袖,把镯子遮住。冰凉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依然清晰。算了,明天再想办法弄下来。我这样告诉自己,匆匆把蓝布包袱胡乱塞回箱底,合上箱盖,逃离了这间冰冷的屋子。

守灵的后半夜格外难熬。我跪在蒲团上,手腕上那圈冰凉存在感极强,像一道镣铐。香烛的气味熏得人头晕,白蜡烛泪堆积,火光摇曳,将奶奶的遗照映得忽明忽暗。照片是前几年拍的,奶奶笑着,眼神慈祥。可此刻在我眼里,那笑容似乎有些模糊,慈祥的眼神深处,仿佛藏着照片凝固之前最后一刻的惊惶。我打了个寒颤,移开目光。

凌晨时分,我终于支撑不住,被妈妈劝回老宅里临时给我收拾出的小房间休息。房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旧式木床和一个斑驳的梳妆台,镜子水银有些剥落,照出的人影带着模糊的晕边。我筋疲力尽,和衣倒在硬邦邦的床上,几乎瞬间就被拖入了混沌的黑暗。

然后,梦来了。

不是一片虚无,而是异常清晰。我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像是很久以前的闺房。陈设古旧,点着红烛,烛光却驱不散那股子厚重的、沉甸甸的昏暗。空气里有陈腐的灰尘味,还有……很淡的、甜腻的脂粉香,混合着另一种难以形容的、像是旧木头和潮湿泥土的气息。

我看见一个背影,坐在那面模糊的梳妆台前。穿着大红的嫁衣,料子极好,在昏黄烛光下流淌着暗沉的光泽,金线绣的鸳鸯和牡丹图案繁复而华丽。头发乌黑浓密,梳成了旧式新娘的发髻,插着金簪玉钗,珠翠环绕。她正一下、一下,缓慢地梳着头。梳子是老银的,背脊很高,在她手中一起一落,动作僵硬而规律,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疲惫,或者说是……麻木。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梳子划过长发时细微的“沙沙”声,还有我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梦里,我居然也能感觉到心跳。

她梳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要窒息。然后,那梳头的动作停了下来。她保持着执梳的姿势,静默了片刻。

接着,她开始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先是露出小巧的下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然后是被胭脂点得过于鲜艳的唇,弧度完美,却毫无生气。再是挺翘的鼻梁……

我的呼吸停滞了。

她完全转了过来,脸正对着我。

烛光恰好照亮了她的面容。很美,一种毫无瑕疵的、瓷器般冰冷的美。但让我血液瞬间冻结的,是她的脸——我认识这张脸!

不,不是认识她本人。我见过这张脸,在老宅阁楼那些蒙尘的旧相框里,在家族泛黄的相簿中!

她是太奶奶,家族里那位据说在嫁入王家第二年就一病不起、香消玉殒的新娘。黑白照片里,她穿着素色旗袍,温婉地笑着。

可紧接着,嫁衣新娘的身影似乎晃动了一下,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她的脸模糊了一瞬,再清晰时,五官有了微妙的变化,眉眼略不同,但同样年轻,同样美丽,同样死白。这张脸……是奶奶的姐姐,那位我该叫姨奶奶的,听说是在新婚夜突然犯了急症,没能熬到天亮。

没等我从这骇人的变化中回过神,那张脸又模糊、清晰。这一次,出现在血红嫁衣上的,是一张更熟悉、更让我魂飞魄散的脸——是我的姑姑,爸爸的亲妹妹。我小时候她还抱过我,后来嫁去外地,不到一年就传来死讯,说是意外。家里人很少提起,照片也收了起来,但我依稀记得她年轻时的模样。

此刻,这三张属于不同时代、却都在嫁入或即将嫁入这个家族后早早死去的女人的脸,依次重叠、交替出现在那个梳妆镜前的嫁衣新娘身上!她们的眼神空洞,直勾勾地“望”着我,嘴唇都涂抹得猩红,嘴角却没有任何弧度,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最后,三张脸的特征似乎混合在了一起,凝固成一张既陌生又似乎拥有所有逝者轮廓的、极度惨白的面孔。她看着我,然后,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不是笑。是肌肉僵硬的、机械的牵拉。

“嗬……”一声极轻的、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叹息,飘过死寂的闺房。

“轮到……”

“谁?”

两个字,破碎而沙哑,带着地底般的寒意。

“啊——!”

我尖叫着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内衣,额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喉咙干涩发疼。窗外天已蒙蒙亮,灰白的光线透进来,勉强照亮陋室。

是梦。只是一个噩梦。连日疲惫加上奶奶去世的刺激,做噩梦太正常了。我剧烈地喘息着,拼命说服自己。可手腕上那一圈冰冷坚硬的触感,无比真实地提醒我玉镯的存在。梦里那嫁衣的红色,似乎和这玉镯的暗红如出一辙。

我颤抖着伸出手,摸向左手腕。玉镯还在。我咬着牙,再次试图把它褪下来。用尽力气,手腕的皮肤被摩擦得通红发热,甚至蹭破了皮,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那玉镯却像焊死在了我的骨头上,纹丝不动。它紧紧箍着我,冰凉的温度似乎正在一点点渗入我的血液,我的骨髓。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我的心脏,越收越紧。奶奶的警告在耳边轰鸣:“别戴……千万……藏好……”

我后悔了。无边的后悔。可这镯子,仿佛已经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或者说,我成了它的一部分。

接下来的几天,我浑浑噩噩。玉镯褪不下来,我用尽了各种办法,肥皂水、油脂、甚至偷偷找了根细线想从手指缝里穿过去把它顶出来,都失败了。它仿佛会收缩,永远比我的努力更紧一分。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父母。奶奶刚走,家里气氛低沉,我不能再用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添乱,何况,这镯子是我自己偷偷戴上的。

只是,腕上那持续不断的、阴魂不散的冰凉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那晚的噩梦。而更让我心惊的是,我偶尔照镜子,或者瞥见玻璃窗反光时,会恍惚觉得镜中的自己,脸色似乎一天比一天苍白,眼底的黑眼圈即使用粉底也遮不住,那是一种从内里透出来的憔悴。有时,我甚至会闻到一丝极淡的、甜腻的脂粉香,混杂着陈旧的气息,蓦地出现在空气里,又倏忽散去,仿佛那晚梦中的味道残留。

我找借口提前离开了老家,回到了城市里自己租住的小公寓。距离我的婚礼,只剩下不到两个月了。原本沉浸在忙碌和隐约期待中的备婚状态,被彻底打破。我看着婚纱设计图,挑选着喜糖样式,和未婚夫林辰商量着宾客名单,手腕上的冰凉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所有的喜悦都蒙上了一层阴翳。林辰察觉到我心神不宁,问我是不是还没从奶奶去世的悲伤中走出来。我只能点头,把一切归咎于此。

日子在一种压抑的恐慌中滑过。玉镯依旧取不下,好在除了让我体温似乎偏低、精神不振、偶尔做点模糊的噩梦(再没有那夜清晰)之外,并无其他怪事发生。我几乎要说服自己,那只是一个巧合的噩梦,玉镯只是个有点邪门的古董,是我自己心理作用。

直到婚礼当天。

晨光熹微,我就被伴娘和化妆师从床上挖起来。酒店套房里熙熙攘攘,充满了鲜花、香水、化妆品和女性们叽叽喳喳的喧闹声。洁白的婚纱挂在架子上,圣洁美好。我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化妆师在我脸上涂抹勾画。镜子里的新娘,妆容精致,头上戴着璀璨的头冠,雪白的头纱柔柔垂下。

一切都符合我对婚礼的想象,除了左手腕上,那被我用宽大的蕾丝腕花和层层叠叠的婚纱袖口努力遮盖住的,那一圈冰凉的、坚硬的异物。

化妆师手法娴熟,很快完成了妆容。她左右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笑了:“新娘子真漂亮!眼神再亮一点就完美了。来,自己看看?”她把镜子往我面前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