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紧机会,继续推进逻辑溯源。意识探入画面,聚焦在默的手部动作上。她的指法很特别,不是传统民乐的技法,更像是在输入某种代码。
每一根琴弦的震动频率,都对应一个数据节点。
我忽然明白,她不是在弹琴。
她是在写程序。
而这段程序的核心指令,就藏在《茉莉花》的旋律里。
画面再放大,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我看懂了那句话。
“你来了,比我想象中快。”
我猛地退出逻辑溯源,额头全是汗。左腕的电子表屏幕裂了,最后一行字是:“协议异常”。
魏九靠回墙上,右眼的蓝光熄了。他摘下眼镜,眼角有蓝色液体渗出,擦了擦,又塞了片新口香糖进嘴里。
“这钥匙……”他低声说,“不止是钥匙,是信标。”
老周的身影开始变淡,拖把水蒸发成雾气。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看到结果的人。
最后一滴水落在铁箱边缘,凝成一颗小晶体,里面封着“1907”三个字。
我盯着那颗晶体,没动。
直到魏九开口:“你还记得第一次见老周是什么时候吗?”
我摇头。
“不是第一次见面。”他说,“是你三岁那年,他就在宿舍楼下擦地了。那时候警校还没建。”
我抬头看他。
他笑了笑:“他不是人,是锚。把你和那个时代连在一起的锚。”
我低头看向铁箱。
六把钥匙静静躺着,第六把还在发热。它的背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小字:**“第七把,在钟楼地基下。”**
我伸手摸那行字,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是被电流穿过。
远处的学生们已经散开,没人往这边走。他们好像本能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不能靠近。
魏九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走?”
我没答。
因为钥匙又动了。
它自己翻了个面,正面朝上,光束重新亮起。这一次,投影变了。
不再是清源学堂的老照片。
是一段影像。
钟楼的地基深处,石板被掀开,一只手伸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铜钥匙。那只手很瘦,指节分明,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电子表。
和我现在戴的一模一样。
影像里的我抬起头,看向镜头。
他笑了。
然后举起钥匙,对准自己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