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旗袍，坐在古琴后面，手指轻轻拨动。虽然没有真弦，但她动作很认真。一曲未完，她的影子就淡了，最后消失不见。
钥匙缓缓落回铁箱。
老周转身要走。
“等等。”我说。
他停下，没回头。
“你到底是谁？”
他肩膀动了一下，声音从空气里传出来：“路已铺好，走不走，是你自己的事。”
说完，他走进照片，背影越来越淡。照片缩成一点光，最后熄灭。
屋里恢复安静。
我低头看电子表，指针刚才逆时针转了三秒，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但表盘内侧多了四个小字：1907年。
我蹲下，把铁箱推回床底。七把钥匙都在，编号清晰。我摸了下最后一把，齿纹还是原来的形状，可我知道它不只是钥匙了。
它是时间的刻度。
是起点的标记。
我站起来的时候，口袋里的量子传感器震动了一下。屏幕自动亮起，显示一行新信息：
“检测到时空坐标锚定完成”
我没删记录。
这种东西留着总有用。
我走到窗边，外面天快亮了。楼下没人，黑夹克那群家伙不见了。可能撤了，也可能换了方式盯梢。
我不在乎。
我现在只想弄明白一件事。
为什么魏九临走前塞给我这个设备时，会笑着说：“等你听到琴声，就知道我没骗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里嚼着蓝莓口香糖，眼神很亮。
像他知道我会走到这一步。
我摸出口袋里的口香糖盒子，是空的。盒子背面用铅笔写了行小字：
“别信看得见的规则，信听得到的声音。”
我把它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转身坐到桌前，打开笔记本。
第一页写着七个日期，对应七把钥匙。最后一个写着：1907年12月22日。
我在
然后写下一句话：
“钟楼还没倒，但它已经在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