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刘奶奶儿女都在外地,没人照顾她,年纪又大了,腿脚不方便,你顺便去问问她要不要代买早餐,能帮一把是一把。”说话时,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担心刘奶奶。
“好,我知道了李阿姨,谢谢您告诉我。”林野点点头,把小本子放进帆布包,眼神里满是担忧,“我买完早餐就去看刘奶奶,帮她也代买一份,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他顿了顿,又说道,“李阿姨,您要是着急吃早餐,我先去买,回来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馄饨我让王师傅煮得软一点,您不用费劲咬。”说话时,他抬手扶了扶李阿姨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您也别总忙着做家务,多歇会儿,别累着自己。”
“不急不急,你慢慢去,我在家等你,不着急。”李阿姨摆摆手,笑着说道,“我正好趁这个时间把青菜切好,中午做饭就省事了。”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路上小心点,别把馄饨洒了,王师傅家的馄饨汤鲜,洒了就可惜了。还有,给刘奶奶买早餐的时候,多问问她的口味,她牙口不好,只能吃软乎的,别买硬的。”说话时,她的眼神里满是叮嘱,像个细心的长辈。
林野应了声“知道了”,转身往楼下走,脚步比来时稍快了些,怕去晚了王师傅家的馄饨和豆腐脑卖完。走到楼下,巷口的早点摊已经热闹起来,蒸腾的热气裹着食物的香气弥漫在整条巷子里,像一层薄薄的雾。王师傅穿着油污的白色围裙,围裙上沾满了油渍,却被洗得干干净净,他正站在油锅前,手里拿着长筷子,翻动着油锅里的油条,金黄色的油条在油锅里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油星时不时溅出来,落在油锅旁边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油条的香气格外浓郁,混着小米粥的绵香、馄饨的鲜香味,勾得人胃口大开。
旁边的塑料桌子旁,坐着几位早起的老人,正慢悠悠地吃着早餐,聊着天,声音温和,夹杂着碗筷碰撞的声响,构成了清晨最热闹的烟火气。
“王师傅,早啊。”林野快步走到摊前,笑着打招呼,语气亲切,像是和自家长辈说话。他指尖从帆布包里掏出蓝色格子小本子,翻开平铺在摊位的木板上,木板上有些光滑,是常年摆放食物磨出来的,“我帮几位老人代买早餐,您记一下,别弄错了,都是有讲究的。”
说话时,他抬手帮王师傅扶了扶旁边的遮阳伞,伞架有些松动,是昨天他发现的,本来想昨天下午修,结果帮赵大爷修收音机忘了,心里想着等送完早餐再来修。
“小野来啦,快说,要什么?”王师傅抬起头,脸上沾着点油星,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汗,袖子上也沾满了油渍,却依旧笑得爽朗。他手里拿着长筷子,正把炸好的油条捞出来,放在控油架上,控油架上已经摆了好几根油条,金黄色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今天的豆腐脑刚熬好,还热乎着呢,卤料也刚调好,香得很,你赵大爷肯定爱喝。蒸鸡蛋糕还有最后几个,我给你留着,专门给张奶奶的。”他一边说,一边用长筷子指了指旁边的蒸笼,蒸笼里冒着热气,能闻到淡淡的鸡蛋香。
“太谢谢您了王师傅,还是您细心。”林野笑着说道,低头看着小本子,一字一句地念道,“给张奶奶来一碗小米粥,要熬得绵密点,米粒煮化的那种,一个蒸鸡蛋糕,要软的,再一小碟凉拌黄瓜,黄瓜拍碎切碎,少放盐和醋,别放蒜,张奶奶不爱吃蒜。”
他顿了顿,又指着本子上的字,补充道,“给赵大爷来一碗咸豆腐脑,少放辣油,就放一点点提味,一根油条,炸得软一点,别太脆,一个菜包,青菜粉丝馅的,再一个小糖糕,要小份的,别太大。”最后,他又念道,“给李阿姨来一碗清汤馄饨,皮薄、少葱、少肉,肉馅要剁得细一点,一个茶叶蛋,要卤透的,麻烦您帮我剥好壳,用油纸包着。”
“好嘞,都记着了,你放心,保证不会弄错。”王师傅点点头,把油条放在控油架上,转身走到粥锅旁,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盛起小米粥。小米粥熬得确实绵密,金黄色的,米粒已经完全煮化,汤汁浓稠,舀起来能挂在勺子上,不会很快滴落。
“张奶奶的小米粥我给你多盛点,她饭量虽然不大,但小米粥养胃,多喝点好。蒸鸡蛋糕我给你挑个最软的,是刚蒸好的,还热乎着呢。”他一边说,一边把小米粥倒进干净的瓷碗里,又拿起一个蒸鸡蛋糕,放进油纸袋里,仔细包好,生怕凉了。
“谢谢您王师傅,您想得太周到了。”林野笑着说道,又补充道,“李阿姨的馄饨您煮得软一点,皮薄一点,她牙口不好,咬不动硬的,肉馅也别太多,少放一点就行,她怕腻。
赵大爷的豆腐脑也别太稠,他年纪大了,吞咽不方便,太稠了容易噎着,少放辣油,他肠胃不好,吃辣容易拉肚子。”他絮絮叨叨地叮嘱着,生怕有一点遗漏,像个细心的管家,把每位老人的需求都考虑得面面俱到。
“放心吧,我都有数。”王师傅笑着应道,盛好小米粥,放在一个干净的保温袋里,又拿起一个蒸鸡蛋糕,放进油纸袋里,“张奶奶、赵大爷、李阿姨这几位老人的口味,我比你还清楚,他们都是我这儿的老顾客了,吃了几十年了,我还能不知道他们的喜好?”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馄饨锅旁,拿起馄饨皮,熟练地包起馄饨,动作麻利,指尖翻飞间,一个个小巧玲珑的馄饨就包好了,皮薄馅少,刚好符合李阿姨的需求。“你就别操心了,保证每位老人都吃得合口。”
“那就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林野松了口气,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看着王师傅忙碌的身影。王师傅的动作熟练而麻利,包馄饨、炸油条、盛粥,每一个动作都有条不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和每位顾客都热情打招呼。“您帮邻居代买早餐,天天跑前跑后,累不累啊?”王师傅一边煮馄饨,一边问道,语气里满是赞许,“现在的年轻人,像你这么热心的可不多了,大多都是自顾自的,哪还有心思管邻居的事。”
“不累,反正我也要来买早餐,顺道的事,不费什么劲。”林野笑着说道,目光落在旁边吃早餐的老人身上,语气温和,“这些老人腿脚不方便,儿女又不在身边,平时连顿热乎饭都难吃上,能帮一把是一把。
以前我爷爷还在的时候,也总帮邻居做这些事,他总说,邻里之间互相帮衬着,日子才过得踏实、热闹。”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就是跟着我爷爷学的,能为这些老人做点事,我也开心,心里踏实。”说话时,他的眼神里满是真诚,没有一点刻意讨好的意味。
“你这孩子,就是心善,跟你爷爷一样,都是热心肠。”王师傅一边把煮好的馄饨捞出来,放进清汤里,一边说道,语气里满是赞许,“以前你张爷爷在的时候,也总帮邻居代买早餐,每天早上都来我这儿,一次买个七八份,拎着沉甸甸的早餐往小区里跑,从不嫌麻烦。现在你来了,倒是跟他一模一样,都是我们这巷子里的好孩子。”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着点担忧,“对了,刘奶奶昨天摔了一跤,你知道吗?我早上看见她拄着拐杖在门口晃,脸色苍白,说是想买早餐,又走不动路,我想帮她送过去,结果手里忙着走不开,正想找个人帮她呢。”
“知道了,李阿姨刚才也跟我说了,我正打算买完早餐就去看她,帮她也代买一份。”林野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刘奶奶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摔一跤可不得了,我得赶紧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王师傅,刘奶奶牙口怎么样?您这儿有什么适合她吃的?她摔了一跤,肯定只能吃软乎的、好消化的,不能吃硬的、油腻的。”说话时,他的语气里满是急切,恨不得立刻就去看刘奶奶。
“刘奶奶牙口比张奶奶还差,几乎咬不动任何有嚼劲的东西,只能吃点流食或者极软的东西。”王师傅想了想,说道,语气里也带着点担忧,“我这儿有软烂的白粥,是特意给老人熬的,熬了两个小时,米粒都煮成糊状了,入口即化,还有蒸蛋羹,也是极软的,没放任何调料,就放了点盐,清淡又好消化。再给她弄点碎末状的青菜,拌在粥里,补充点维生素,也不费牙,刚好适合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给她多盛点粥和蛋羹,她摔了一跤,肯定没什么胃口,多吃点才有劲恢复身体。”
“行,那就给刘奶奶来一碗白粥,一份蒸蛋羹,再加点碎青菜,少放盐,越清淡越好。”林野连忙从帆布包里掏出小本子,在空白页上写下刘奶奶的早餐清单,又特意标注“极软、流食、少盐”,生怕王师傅弄错。“多少钱?我一起算,您帮我算清楚,我把钱给您。”
他一边说,一边从帆布包里掏出零钱,准备付钱,指尖捏着零钱,动作麻利,却又格外小心,怕把钱掉在地上。
“白粥两块,蒸蛋羹两块,碎青菜一块,总共五块。”王师傅把煮好的馄饨放进保温袋里,又把剥好的茶叶蛋用油纸包好,放进馄饨袋里,“我给你算一下总钱数,张奶奶四块五,赵大爷六块,李阿姨四块,刘奶奶五块,一共十九块五。”
他一边说,一边把装好早餐的袋子一个个递过来,每个袋子上都用马克笔写了名字,避免弄混,“张奶奶的小米粥和赵大爷的豆腐脑我都给你套了保温袋,不容易凉,刘奶奶的粥和蛋羹我单独装了一个袋子,你小心点拿,别洒了,蛋羹软,洒了就没法吃了。”
“谢谢您王师傅,想得太周到了,给您添麻烦了。”林野从帆布包里掏出零钱,数了十九块五递给王师傅,王师傅接过钱,放进抽屉里,抽屉里的钱被整理得整整齐齐,分面额摆放着。林野接过早餐袋子,一共四个,沉甸甸的,他把张奶奶和李阿姨的袋子放进帆布包,赵大爷和刘奶奶的袋子抱在怀里,尽量抱稳,让袋子贴在胸前,既能保暖,又能防止洒出来。
“我先走了,下午再来帮您看看遮阳伞的支架,昨天我就发现有点松了,帮您修一修,不然刮风的时候容易被吹倒。”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两步,怕撞到旁边的顾客。
“好嘞,麻烦你了小野,辛苦你了。”王师傅挥了挥手,笑着说道,又转身忙活起来,手里的长筷子翻动着油锅里的油条,“路上小心点,慢走,别着急,早餐凉了也没关系,我这儿能帮你热。”林野笑着应了,转身往小区里走,身后油锅“滋滋”的声响、老人的聊天声、碗筷碰撞的声响,交织成清晨最热闹、最温暖的烟火气,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林野抱着早餐,慢悠悠往小区里走,拖鞋蹭过地面的水泥地,发出轻微的声响,脚步放得极缓,像蜗牛爬行一样,生怕把怀里的早餐洒了,尤其是刘奶奶的蛋羹,软乎乎的,稍微一动就容易洒出来。阳光已经升得高了些,穿透清晨的薄雾,落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像裹了一层薄被。
早餐的香气从袋子里渗出来,小米粥的绵香、馄饨的鲜香、油条的油香混在一起,又夹杂着帆布包里南瓜子的淡香,格外诱人,勾得人忍不住想尝一口。走到小区门口,他看见保洁阿姨正在打扫卫生,手里拿着扫帚,慢悠悠地扫着地上的落叶,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张阿姨,早啊。”保洁阿姨
林野抱着早餐,慢悠悠往小区里走,拖鞋蹭过地面,脚步放得极缓,生怕把早餐洒了。阳光已经升得高了些,落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早餐的香气从袋子里渗出来,混着帆布包里南瓜子的香味,格外诱人。走到刘奶奶家门口,他先把早餐放在地上,抬手轻轻敲门:“刘奶奶,我是林野,给您送早餐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应答声,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缓缓拉开,刘奶奶拄着拐杖,脸色有些苍白,左腿微微有些跛,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带着点疲惫。“是小野啊,麻烦你了。”
“刘奶奶,您慢点,别着急。”林野连忙扶起刘奶奶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门口的椅子上坐下,又把地上的早餐拿起来,“我听李阿姨说您昨天摔了一跤,怎么样?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踩空了台阶,崴了一下脚,没伤到骨头。”刘奶奶摆了摆手,语气有些虚弱,“年纪大了,腿脚就不中用了,稍微不注意就摔跤。”
“您可别这么说,以后少出门,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就给我打电话,我帮您代买。”林野把刘奶奶的早餐拿出来,放在小桌子上,“我给您买了白粥、蒸蛋羹,还有碎青菜,都拌在粥里了,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要是淡了,我再给您加点盐。”
刘奶奶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吃,正合我的口味,软糯得很,我能咬动。”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林野,眼神里满是感激,“小野,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天早上都吃不上热乎饭。”
“刘奶奶客气了,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林野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看着刘奶奶喝粥,又说道,“您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我帮您联系医生,或者给您儿女打电话。”
“不用给他们打电话,他们工作忙,别耽误他们。”刘奶奶连忙说道,“我没事,歇两天就好了,以前也崴过脚,都是自己慢慢养的。”她舀了一勺蒸蛋羹,放进嘴里,“这蛋羹真嫩,比我自己做的还好吃,王师傅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是啊,王师傅做早餐几十年了,手艺一直没变。”林野笑了笑,又说道,“我给您留了我的电话,写在纸上了,放在桌子上,您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是买早餐,还是买别的东西,我都帮您跑。”
“好,好,谢谢你啊小野。”刘奶奶点点头,眼角泛起淡淡的湿意,“你比我家那两个孩子还贴心,他们一年才回来一次,回来也待不了几天,平时都没人管我。”
“您别难过,以后我常来看您,陪您说说话。”林野安慰道,又拿起刘奶奶的拐杖,看了看,“您这拐杖头有点滑,我下午给您换个防滑的垫,这样您走路就不容易摔跤了。”
“那可太谢谢你了,小野。”刘奶奶笑得眉眼弯弯,“你这孩子,心细又热心,真是个好孩子。”
林野陪着刘奶奶坐了一会儿,看着她把早餐吃完,又帮她收拾好碗筷,才起身告辞。“刘奶奶,您好好休息,我下午就把防滑垫带来,再帮您打扫打扫屋子。”
“不用麻烦你打扫屋子,我自己能行。”刘奶奶连忙说道,“你快去给张阿姨和赵大爷送早餐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好,我走了,您有事给我打电话。”林野挥了挥手,转身走出刘奶奶家,抱着剩下的早餐,往张奶奶家走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帆布包里的早餐还带着温热的气息,邻里间的温情,就藏在这一碗碗热乎的早餐里,慢悠悠地流淌在清晨的时光里。
走到张奶奶家门口,他抬手敲门,张奶奶很快就开了门,头发已经梳好了,用黑木簪挽得紧实,身上换了件干净的藏青色棉布衫。“小野回来啦,快进来,早餐买来了吧?”
“回来了奶奶,给您买的小米粥、蒸鸡蛋糕,还有凉拌黄瓜。”林野把早餐递给张奶奶,“您快吃吧,还热乎着呢,小米粥熬得绵密,您肯定爱吃。”
张奶奶接过早餐,放在茶几上,又拉着林野坐下:“你也坐下,陪奶奶吃点,我给你留了个馒头,还有昨天晒的南瓜子,你嗑点。”
“不了奶奶,我吃过早餐了,您快吃吧。”林野笑着摆摆手,“我还要给赵大爷和李阿姨送早餐,送完还要去公司上班,不然要迟到了。”
“那行,你快去,路上小心点。”张奶奶点点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放进嘴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真好吃,比我自己煮的还香。”
林野笑着应了,转身走出张奶奶家,拿着赵大爷和李阿姨的早餐,往楼上走去。楼道里的阳光越来越暖,早餐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每一步都走得慢悠悠,没有匆忙的脚步,只有细碎而温柔的日常,在晨光里缓缓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