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也点点头,轻声说道:“我去旁边坐会儿,不吵你研墨写字,顺便再检查检查展示架,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再调整的。”他站起身,动作缓慢,尽量放轻脚步,走到展示架的另一侧,蹲下身,仔细检查着架子的每一个部位,眼神专注。
张奶奶则静静地坐在小马扎上,怀里抱着收纳盒,眼神温和地看着林野研墨。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林野的动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在回忆自己年轻时看母亲写字的模样。晨雾渐渐散去,阳光变得愈发清晰,落在林野的侧脸上,把他专注的神情映照得愈发分明。
林野拿起墨汁瓶,小心翼翼地往砚台里倒了一点墨汁,墨汁呈深黑色,落在砚台里,缓缓散开,透着浓郁的墨香。他放下墨汁瓶,拿起狼毫小楷笔,轻轻蘸了蘸墨汁,又在砚台边缘轻轻刮了刮,控制着笔上的墨量,然后在宣纸的角落轻轻试了试笔,笔尖落在宣纸上,留下细细的墨迹,线条匀称,字迹工整。
“小林,你的毛笔字写得真好看,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写得好。”张奶奶忍不住轻声赞叹道,语气里满是欣赏,“笔画工整,结构匀称,看起来特别舒服,用这样的字誊抄解说词,肯定特别好看。”
林野停下试笔的动作,转过头,对张奶奶笑了笑,语气温和:“谢谢您的夸奖,张奶奶。我会尽量写得工整一些,把解说词的内容好好呈现出来,不辜负您的期待。”他顿了顿,又说道,“等誊抄完纺车模型的解说词,我们再继续整理下一个旧物的,您现在要不要再想想,下一个想整理哪个旧物的解说词?”
张奶奶轻轻点了点头,眼神渐渐变得悠远,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怀念:“下一个就整理我母亲的绣花针吧。那根绣花针跟着我母亲几十年了,她用那根针绣过很多东西,我的第一件小衣服,就是母亲用那根针绣的花纹。”
“绣花针?是不是那根放在锦盒里的银质绣花针?”赵老板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忆,“我上次看收纳盒的时候见过,针身很细,针尾还刻着小小的花纹,看起来很精致。”
“是啊,就是那根。”张奶奶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怀念,“那根绣花针是我外公送给母亲的嫁妆,银质的,虽然不粗,但很结实,这么多年都没有变形。母亲用它绣过纺车、槐花,还有很多小动物,每一件都绣得栩栩如生。”
李叔也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银质的绣花针?那可不常见,那时候能有一根银质绣花针,算是很珍贵的嫁妆了吧?”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显然是没想到那根小小的绣花针还有这么深的来历。
“是啊,那时候家里条件不算好,外公为了给母亲准备嫁妆,攒了很久的钱,才买了这根银质绣花针。”张奶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母亲特别珍惜这根针,平时都放在锦盒里,只有绣花的时候才拿出来,用了几十年,一直保养得很好,针身还是亮亮的。”
“这根绣花针不仅珍贵,还藏着这么多故事,确实值得好好写一份解说词。”林野点点头,语气真诚地说道,“等我誊抄完纺车模型的解说词,就立刻记录绣花针的故事,把这些珍贵的细节都写进去。”他顿了顿,又说道,“张奶奶,您再慢慢回忆回忆,绣花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细节,比如针尾的花纹、母亲用它绣过最难忘的东西,这些都可以加进解说词里。”
“好,我好好想想。”张奶奶点点头,眼神里满是认真,“我记得针尾刻的是一朵小小的槐花,和我木簪上的一样,母亲说,槐花是我们家院子里最常见的花,绣在针尾,就像把家带在身边。”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母亲用这根针绣得最用心的,是一块婴儿的襁褓,上面绣了一对鸳鸯,是给我准备的,可惜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没怎么用就收起来了。”
“这个细节太感人了,一定要加进解说词里。”林野的眼神里满是动容,他拿起笔,在宣纸的空白处轻轻记下几个关键词,字迹工整细小,“针尾槐花花纹、婴儿襁褓、鸳鸯图案,这些细节能让解说词更生动,也能让邻居们更深刻地感受到您母亲的心意。”
“是啊,每一个细节都藏着母亲的爱。”张奶奶的眼睛里泛起淡淡的泪光,语气有些哽咽,“母亲这辈子不容易,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这些旧物,就是母亲爱我的见证。”
赵老板递过一张纸巾,语气轻柔地安慰道:“张奶奶,您别难过,我们把这些故事都整理成解说词,贴在展示架旁,让更多人知道您母亲的心意,也让这份爱一直传承下去。”
李叔也连忙说道:“是啊,张奶奶,这些旧物和故事都很珍贵,我们能帮您把它们好好展示出来,也是一件好事。您母亲要是知道,肯定也会很开心的。”
张奶奶接过纸巾,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我不难过,我是开心,有你们陪着我,帮我整理这些旧物和故事,我觉得特别温暖。”她顿了顿,又看向林野,语气里满是期待,“小林,你快誊抄解说词吧,我都等不及想看看写在宣纸上的样子了。”
“好,张奶奶,我现在就开始誊抄。”林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拿起狼毫小楷笔,轻轻蘸了蘸砚台里的墨汁,又在砚台边缘刮匀,确保笔上的墨量适中。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宣纸,眉头微微蹙起,神情专注,笔尖轻轻落在宣纸上,缓缓移动,写下工整的小楷字。
钢笔在纸上滑动的“窸窣”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毛笔与宣纸接触的轻微声响,柔和而雅致,与楼道里的微风声、槐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宁静。林野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经过仔细斟酌,笔画工整,结构匀称,墨色浓淡适中,落在绵密的宣纸上,透着古朴的质感。
李叔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蹲在展示架旁,偶尔抬头看看林野写字,又低头检查展示架,动作轻柔,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赵老板则坐在一旁,继续核对旧物细节,钢笔轻轻落在笔记本上,写下补充的内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张奶奶抱着收纳盒,静静地坐在小马扎上,眼神温和地看着林野写字,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眼角的皱纹映照得愈发清晰,却也透着一股历经岁月的平和。她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偶尔轻轻点头,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眼神里满是满足与幸福。
晨雾彻底散尽,阳光透过木格窗,洒在宣纸、展示架和收纳盒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墨香、槐花香与木材的清香在楼道里弥漫,毛笔字的墨迹在宣纸上缓缓晕开,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浓浓的情感。林野专注地誊抄着解说词,张奶奶、李叔和赵老板静静地陪伴在旁,没有过多的交谈,却透着浓浓的邻里温情,让这份时光在缓慢的节奏里,愈发显得珍贵而美好。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林野终于停下了手里的笔,他轻轻舒了一口气,把笔放在砚台旁,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宣纸,放在一旁晾干。宣纸上的字迹工整秀丽,墨色均匀,排版整齐,把纺车模型的细节和故事完美呈现出来,透着雅致的韵味。
“写得太好了,小林,这字真漂亮,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张奶奶连忙凑过去,眼神专注地看着宣纸上的字迹,语气里满是赞赏,“解说词的内容也完整,加上你写的毛笔字,真是太完美了。”
赵老板也走了过来,仔细看着宣纸上的字迹,语气里满是认可:“你的小楷写得很有功底,笔画有力,结构匀称,把解说词的情感都通过字迹传递出来了。等宣纸晾干,贴在展示架旁,肯定特别好看。”
李叔也凑过来看了看,虽然不太懂书法,但也觉得字迹工整好看,语气真诚地赞叹道:“好看,真好看,比字帖上的字还要好看。小林,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林野笑了笑,语气谦虚:“谢谢你们的夸奖,我也是尽力把它写好。等宣纸晾干,我们再一起把它贴在展示架旁,位置要好好调整,既要显眼,又不能影响收纳盒的展示。”
“好,都听你的。”张奶奶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我们慢慢等宣纸晾干,不急,好东西都要慢慢等。”她轻轻抚摸着收纳盒,又看了看宣纸上的字迹,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能有这么好的解说词,这么好看的字迹,还有你们陪着我,我觉得特别幸福。”
阳光慢慢升高,楼道里的温度渐渐升高,宣纸在微风中缓缓晾干,墨迹渐渐变得浓郁而沉稳。林野、张奶奶、李叔和赵老板围在一旁,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声音轻柔,话题始终围绕着解说词和旧物,在缓慢的节奏里,把这份邻里温情,细细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