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旧物展示记录借阅登记员
晨光照进三号楼楼道,斜斜切过墙面,落在靠墙立着的旧木柜上,给深褐色的柜面镀上一层均匀的浅金,木纹在光线里愈发清晰,像藏着岁月的纹路。樟木的淡香混着旧纸的墨香、老木头的温润气息,在空气里缓慢流淌,不浓不烈,刚好漫过鼻尖。林野穿着一件洗得泛软的浅卡其色衬衫,领口微敞着两颗扣子,风从窗缝钻进来,掀起衣角轻轻晃动。袖口依旧挽至小臂,露出手腕上那串磨得发亮的杨木珠,三颗圆润的木珠随着他俯身的动作轻轻晃悠,蹭过棉质衣料,发出细碎又温柔的“沙沙”声,那是常年佩戴留下的质感,每一颗珠子都透着温润的光泽,边缘没有丝毫棱角。他怀里捧着一本旧硬壳登记本,封皮是深棕色的牛皮纸,被岁月磨得发亮,四角都泛着浅白的毛边,页边因常年翻阅泛着均匀的浅黄,是赵老板从储物间最里面找出来的老物件,扉页上还留着前几年的模糊字迹,笔画有些淡,却能看出是工整的楷书,隐约能辨认出“王师傅”三个字。另一只手提着竹编小篮,篮子是细竹条编的,边缘经过打磨,手感光滑,里面整齐放着那支黑色墨水笔、半块白色橡皮和几张小小的便签纸——墨水笔的笔杆是深色木质的,刻着简单的缠枝纹,笔尖有些磨损,却依旧顺滑;橡皮是半块旧的,边缘被反复擦拭得圆润,表面还留着淡淡的墨渍,是之前誊写记录时用剩下的;便签纸和之前贴标签的一模一样,是从一本封皮脱落的旧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质地厚实,纸页泛黄,摸起来带着粗糙的质感。
林野将竹编小篮轻轻放在旧木柜旁的矮凳上,动作轻缓,避免竹条与凳面碰撞发出声响。他双手捧着登记本,拇指轻轻按压在封皮上,感受着牛皮纸的粗糙与厚重,随后缓缓翻开,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每一页都记录着过往旧物资料的借阅情况,字迹有疏有密,有苍劲的楷书,也有娟秀的行书,却都一笔一画透着认真,没有潦草的涂改痕迹。他坐在矮凳上,身体微微前倾,后背挺得笔直,先将登记本平铺在木柜中层隔板上,反复调整了两次角度,让天光刚好顺着窗沿落在纸面中央,既不刺眼,又能清晰看清每一处字迹,避免书写时因光线昏暗写错信息。“今天的身份是旧物展示记录借阅登记员,要把每一次借阅都记清楚——借阅人、借阅内容、用途、借阅时间、归还日期,一点都不能错。”林野轻声自语,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自己能听见,他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杨木珠,又补充道,“还要叮嘱借阅人爱护记录,不能弄脏、折损,更不能随意涂改,这些都是咱们一点点整理出来的宝贝。”说完,他拿起墨水笔,笔杆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随后将笔尖放在纸页空白处轻轻点了点,试了试墨色,墨水均匀地渗在纸页上,形成小小的墨点,确认笔墨流畅后,他才停下动作,目光落在登记本的纸页上,耐心等待可能前来借阅的邻里。
他先翻到登记本的最后一页,指尖落在上一次借阅记录的末尾,那是三个月前的记录,借阅人是二楼的陈大爷,借的是旧物陈列清单,用途是核对家里传下来的旧物件,归还日期标注得清清楚楚,末尾还有陈大爷歪歪扭扭的签名。林野又往前翻了两页,仔细核对了几项过往记录的格式,心里大致有了谱:每一条记录占一行,字迹要工整,依次标注清楚各项信息,末尾留出让借阅人签字的位置,签字处还要留出足够空间,方便后续核对。林野抬手拂过木柜柜门,指尖蹭过柜门表面的细密纹路,触到一处轻微的凹陷,那是常年开关留下的痕迹,柜门合页处有些松动,轻轻一碰就会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他想起昨天归档的修补记录,特意握住柜门把手,缓慢打开柜门,动作轻柔,避免合页发出声响。档案盒安放在下层,与其他资料摆得整齐一致,间距刚好能放下一根手指,标签清晰可见,阳光落在标签上,字迹一目了然。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档案盒的边缘,确认摆放稳固,没有倾倒的风险,又快速扫了一眼盒身的标签,确保没有磨损,才放心地合上柜门,合页处依旧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他抬手轻轻按了按柜门,直到柜门完全闭合,才重新看向木柜上的登记本。
“小林,早啊。”张奶奶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依旧温和绵长,像浸了温水的棉线,带着熟悉的亲切感。她提着那个旧藤筐,筐身是深棕色的,藤条编织得细密,边缘有些磨损,筐柄处被常年摩挲得发亮,筐里放着浅蓝色软布、那本旧物故事集,还有一个小小的搪瓷杯,杯身上印着褪色的梅花图案。她身上的藏青色斜襟布衫依旧干净平整,领口处缝着一颗小小的黑色布扣,脑后的雕莲木簪在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鬓角的碎发被别在耳后,几缕银白的发丝在光线里格外明显,手里还拿着一副磨得光滑的旧老花镜,镜腿处缠着一圈细细的棉线,用来固定松动的镜腿。她走到林野身边,轻轻放下藤筐,藤筐与地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咚”声,随后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衣角的微尘,没有立刻说话,先俯身凑近木柜上的登记本,眼神落在扉页的旧字迹上,语气带着几分怀念与感慨:“这不是以前王师傅用过的登记本吗?你看这扉页的字,还是王师傅的笔迹,苍劲有力,多少年都没变样。没想到还留着,我还以为早就跟着旧杂物一起丢了呢。”
林野抬头笑了笑,眉眼弯起,手里握着墨水笔,笔尖悬在纸页上,没有立刻落下:“是啊张奶奶,赵老板昨天从储物间找出来的,说这登记本是牛皮纸封皮,结实耐用,字迹也能存得久,用来做借阅登记正好,还能接着王师傅的老物件用,也算是一种念想。”他抬手示意登记本,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页的空白处,指尖的薄茧蹭过粗糙的纸页,“我这就准备登记,您是来借旧物相关的记录吧?您想借哪份记录?用途是啥呀?要不要我帮您找,木柜里的资料都按类别摆好了,找起来方便。”
张奶奶点点头,从藤筐里拿出老花镜,用袖口轻轻擦了擦镜片,随后轻轻架在鼻梁上,镜腿处的棉线刚好贴在耳后,她抬手轻轻扶了扶镜架,确保眼镜稳固,才缓缓说道:“我想借昨天你归档的修补记录,还有之前的旧物故事誊抄本第一册。周末不是要开旧物分享会嘛,我想照着修补记录,给大家讲讲麦穗和瓷瓶的修补过程,从李叔调修补膏,到你验收,再到归档,一步步讲清楚,让大家知道每一件旧物背后都藏着咱们的心思。”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期待,又补充道,“再念几段对应的旧物故事,比如麦穗背后的丰收故事,瓷瓶的陪嫁故事,这样大家听得更明白,也更能体会到旧物的意义。”她说着,俯身指了指木柜下层,语气轻柔,带着几分征询:“就是你昨天放进去的那盒修补记录,还有中层靠左的那本故事誊抄本,封面是浅蓝色的,你帮我拿一下呗?我这眼睛不好,弯腰费劲。”
“好嘞张奶奶,您坐着等会儿,我这就给您拿。”林野放下墨水笔,轻轻放在登记本旁,站起身时,顺手扶了一下矮凳,避免矮凳倾倒。他走到木柜前,轻轻握住柜门把手,缓慢打开柜门,先伸手稳住档案盒的边缘,指尖贴合着档案盒的牛皮纸封面,小心翼翼地将档案盒取出来,动作轻柔,避免碰撞到旁边的旧物陈列清单,清单纸页单薄,怕被碰出褶皱。他将档案盒放在木柜中层隔板上,又弯腰从中层靠左的位置取出那本旧物故事誊抄本,誊抄本的封皮是浅蓝色的,边角有些磨损,页边微微发皱,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封皮上还用钢笔写着“旧物故事誊抄本第一册”,字迹娟秀,是张奶奶当年的笔迹。“您要借的就是这两份,对吗?”林野将档案盒和誊抄本轻轻递到张奶奶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誊抄本的封皮,语气带着叮嘱,“这誊抄本年代久了,纸页脆得很,您翻的时候慢点儿,最好垫上软布翻,别扯破了纸页,也别用手指沾着唾沫翻,容易弄脏字迹。”
张奶奶伸出双手,轻轻接过档案盒和誊抄本,掌心贴着冰凉的纸页,动作温柔得像抚摸易碎的琉璃,她将两样东西轻轻放在藤筐旁的地面上,避免放在藤筐里被其他物品挤压。随后抬手轻轻拂过誊抄本的封皮,指尖顺着封皮上的字迹慢慢摩挲,语气里满是怀念:“我知道,这誊抄本还是当年我和王师傅一起誊写的,那时候每天晚上都来楼道里,就着台灯的光,一笔一画抄,抄了整整一个月才抄完。每一页都爱惜得很,这么多年都没舍得让它受一点损坏,肯定不会弄坏的。”她扶了扶老花镜,身体微微前倾,看向林野的登记本,语气清晰地说道:“你登记吧,我告诉你信息。借阅人是我,张桂兰,你标注上张奶奶也成,大家都熟悉。借阅内容就是这盒旧物修补记录汇总档案盒,还有这本旧物故事誊抄本第一册,用途是周末旧物分享会讲解、朗读,借阅时间就是今天,归还日期嘛……就定在分享会结束后第二天,也就是下周一,这样我还有时间把资料整理好,你看行吗?”
“行,张奶奶,我这就记下来,您放心。”林野拿起墨水笔,指尖握住木质笔杆,指节微微用力,笔杆的缠枝纹刚好贴合掌心的纹路,握着格外顺手。他将笔尖轻轻蘸了蘸墨水,确保笔墨充足又不滴落,随后笔尖落在纸页上,缓慢而工整地书写,每一个字都写得端正清晰,没有丝毫潦草:“借阅人:张桂兰(张奶奶);借阅内容:旧物修补记录汇总档案盒1个、旧物故事誊抄本第一册1本;用途:周末旧物分享会讲解、朗读;借阅时间:今日;归还日期:下周一;备注:誊抄本纸页脆,需轻翻轻放,垫软布翻阅,禁止折叠、涂改、沾污。”他一边写,一边轻声念出来,确保每一项信息都准确无误,写到备注时,特意放慢了书写速度,让字迹更清晰,“张奶奶,您看备注这么写可以吗?还有没有要补充的?我都给您加上,确保资料能好好的。”
张奶奶凑过去,眯着眼睛仔细看着登记本上的字迹,目光逐字移动,确认没有差错后,轻轻点头:“可以可以,备注写得太周全了,还特意提醒我垫软布,比我想得还细致。”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伸手轻轻碰了碰档案盒的盖子,语气认真地补充道:“再加上一句‘档案盒内记录禁止随意抽取、更换顺序’,里面的记录都是按展示架顶层、中层、底层分好的,每一份都对应着具体的旧物,万一弄乱了,后续归档就麻烦了,找的时候也得翻半天。”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档案盒,语气里满是珍视:“这些记录都是咱们一点点整理出来的,从修补、验收,到归档,每一步都不容易,顺序可不能乱,不然以后邻里想查哪份记录,都得费老大劲。”
“好嘞张奶奶,我这就加上,您考虑得太周到了。”林野拿起那半块旧橡皮,指尖捏住橡皮的圆润边缘,轻轻擦去原来的备注,动作轻柔缓慢,避免擦破脆弱的纸页,也避免留下明显的擦痕。擦干净后,他再次蘸了蘸墨水,重新补充备注内容,将张奶奶提醒的条款加在后面,字迹依旧工整清晰。他写完后,将笔轻轻放在登记本旁,指着登记本末尾的签字处,语气温和:“张奶奶,麻烦您在这里签个名,这样后续您归还的时候,我核对无误后,就能直接注销借阅记录,也能确保是您本人归还的,不会出差错。”
张奶奶点点头,接过墨水笔,抬手轻轻扶了扶老花镜,指尖微微有些颤抖,她将笔尖落在签字处,缓慢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张桂兰”,字迹略显苍老,笔画有些歪斜,却一笔一画格外认真,没有一丝敷衍。她写完后,将笔轻轻放在登记本上,又俯身轻轻抚摸了一遍登记本上的记录,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当年王师傅在的时候,借阅旧物资料也都要这么登记,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还要签字确认,从来没有出过差错。那时候大家都爱惜这些资料,借出去的时候什么样,还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有的甚至比借出去时还干净,都会顺手擦一擦灰尘。”她顿了顿,眼神里泛起柔光,又说道:“记得有一次,我借这本誊抄本回家念给小孙子听,王师傅特意叮嘱我,要放在干燥的地方,别靠近火炉,还给我包了一层软布,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特别暖心。”
“王师傅真是严谨又细心,难怪这些资料能留到现在,还能完好无损。”林野将登记本轻轻合上一半,避免纸面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受潮,也避免阳光直射导致字迹褪色。他拿起档案盒,轻轻打开盖子,指尖顺着盒内的记录依次拂过,快速核对了一遍里面的记录,确认顺序没有乱、标签都完好无损,每一份记录都平整地放在对应的位置,才重新合上盖子,将档案盒轻轻推到张奶奶面前。“我再核对一遍,确保您借的资料都齐全,顺序也对,等您归还的时候,我还要再仔细核对一遍,确认没有损坏、没有遗漏、顺序没乱,才能注销借阅记录,这样才能放心。”
“应该的,就得这么仔细,这才是对这些旧资料负责。”张奶奶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档案盒抱起来,又拿起那本誊抄本,将誊抄本轻轻放在档案盒上面,随后慢慢起身,弯腰将两样东西轻轻放进藤筐里,动作缓慢,避免碰撞发出声响,也避免挤压到纸页。她在藤筐底部垫了一层浅蓝色软布,将档案盒和誊抄本放在软布上,又用软布的边角轻轻盖住,防止运输过程中磨损。“我拿回去之后,会把它们放在书房的书架上,那里干燥通风,不会靠近水源,也不会被阳光直射,翻的时候肯定垫上软布,绝对不会弄脏、折损,更不会弄乱里面的顺序。”她拿起藤筐的把手,藤筐有些沉,她微微用力稳住,又叮嘱道:“要是有人中途想借这两份资料,你记得告诉我一声,我立马把资料送回来,先给别人用,绝不耽误事。邻里之间互相迁就,才能把这些事做好。”
“好的张奶奶,我记着了,绝对不会忘。”林野拿起便签纸,快速写下“张奶奶借修补记录档案盒、旧物故事誊抄本第一册,下周一归还,中途有人借阅需及时联系张奶奶”,字迹简洁明了,随后从竹编小篮里拿出一点浆糊,指尖蘸了一点点,轻轻涂抹在便签纸的背面,浆糊涂得均匀稀薄,避免渗透到正面损坏字迹。他将便签纸贴在木柜柜门上,位置显眼,刚好在视线平齐的地方,方便后续留意,也方便其他邻里看到。“我贴张便签提醒自己,每天巡检的时候都看看,绝对不会遗漏。您路上慢点儿,藤筐沉,您扶稳了,别着急,慢慢走,楼道口有点滑,小心脚下。”
“哎,知道了,谢谢你啊小林,想得真周到。”张奶奶笑着点点头,双手紧紧握住藤筐把手,身体微微前倾,脚步缓慢而平稳地向楼道口走去,藤筐底部与地面轻微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走了几步,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野,语气带着关切:“你也别总坐着,偶尔站起来活动活动,伸伸腰、转转脖子,别累着腰和眼睛。木柜里的资料怕潮,你记得多留意,要是觉得空气潮湿,就把柜门敞开透透气,别让资料受潮发霉了。”
“谢谢您张奶奶,我知道了,等会儿就站起来活动活动。”林野笑着回应,挥手目送张奶奶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直到听不到藤筐摩擦地面的声音,才重新坐下。他拿起登记本,轻轻翻开,再次仔细核对刚才的借阅记录,逐字逐句查看,确认信息完整、字迹清晰,没有遗漏任何细节,备注也都补充齐全,才放心地合上登记本,将登记本放在木柜中层隔板的正中央,与档案盒的摆放位置对齐,保持整齐。他拿起竹编小篮里的软布,轻轻擦拭着登记本的封皮,从封面到封底,每一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将细微的浮尘都擦去,动作轻柔,像在呵护一件珍贵的旧物。
“叮叮当当”的工具碰撞声传来,清脆又有节奏,是螺丝刀、羊角锤与工具袋碰撞发出的声响,不用看就知道是李叔来了。李叔提着深蓝色工具袋,脚步轻快地走来,工具袋是帆布材质的,表面沾了点浅褐色的木屑,边角有些磨损,袋口用绳子系着,却依旧挡不住里面工具的轮廓。他身上的粗布短褂袖口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臂,褂子上沾了不少木屑,衣角处还有一块淡淡的核桃油渍,腰间的布带上挂着小凿子、螺丝刀和羊角锤,工具随着脚步轻轻晃悠,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走到林野身边,先俯身看了看木柜上的登记本,又抬眼看向柜门上的便签纸,随后爽朗地笑了起来,声音洪亮,震得空气都微微晃动:“小林,这是有人来借资料啦?看你这登记的架势,一笔一画都这么工整,备注还写得这么详细,比赵老板还严谨,赵老板有时候都没你这么细心。”
林野抬头笑了笑,放下软布,身体微微后靠,语气轻松:“是啊李叔,张奶奶刚走,来借了修补记录档案盒和旧物故事誊抄本,准备周末分享会用。这些资料都是咱们辛辛苦苦整理出来的,每一份都不容易,我得登记清楚,不然资料多了,时间长了,容易记混,也怕不小心损坏了,没法向大家交代。”他指着登记本,抬手轻轻翻开,“您看,每一项都要写清楚,借阅人、内容、用途、时间、归还日期,一样都不能少,还要签字、备注注意事项,这样才能确保资料安全,后续核对也方便。”
李叔弯腰拿起登记本,双手捧着,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写得好,清楚明白,一目了然,比我当年强多了。我那时候帮王师傅登记借阅情况,总爱漏项,要么忘了写归还日期,要么忘了让人家签字,有时候还把借阅内容写错,每次都得王师傅再仔细核对一遍,指出错误才能放心,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好意思。”他抬手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我这性子毛躁,做事风风火火的,就不是做这种细致活的料,还是你细心,有耐心,适合干这个,把这些资料交给你管,我们都放心。”
“您过奖了李叔,您是手艺好,心思都放在旧物修补上了,自然没那么多精力管这些琐碎的小事。”林野语气谦逊,拿起墨水笔,在登记本空白处写下“李叔提醒:借阅登记需逐项核对,确认签字、归还日期齐全,避免漏项、错项”,字迹工整,作为后续工作的提醒,写完后还特意圈了一圈,方便醒目。“我也是慢慢学,多留意细节,多核对几遍,就不容易出错了。其实您修补旧物比我这登记难多了,既要手艺好,又要细心,一点都不能马虎。对了李叔,您是来拿什么工具,还是要借资料呀?要不要我帮您找?”
李叔放下登记本,轻轻放在木柜上,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工具袋,语气爽朗:“我来拿几块细砂纸,昨天修补麦穗的时候,那几张细砂纸都用得差不多了,表面磨得光滑,没什么摩擦力了,没法再用。我想从这里的工具柜里拿几块新的,型号要细一点的,打磨边角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顺便过来看看,你这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比如搬资料、整理木柜什么的,这些重活我来干,你专心做你的登记工作就行。”说完,他走到旁边的工具柜前,轻轻打开柜门,柜门内侧贴着工具清单,上面标注着每种工具的存放位置,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修补工具,砂纸、凿子、螺丝刀、羊角锤、卷尺一应俱全,分类摆放,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