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邻里相框防尘罩缝制协助师
午后的阳光透过储物间的小窗,斜斜洒在木桌上,把浅棕色棉布、针线筐、尺子等物件都镀上了一层暖光。林野坐在小凳上,膝头搭着裁剪好的棉布片,指尖捏着一根细针,针尾穿着浅棕色绣线,线尾被他仔细打了个小结,避免滑脱。他今天的身份是邻里相框防尘罩缝制协助师,核心是跟着张奶奶学习缝制防尘罩,帮忙锁边、递线,最后协助绣上“邻”字,把昨天约定的防尘罩慢慢做好。手腕上的三颗杨木珠垂落,轻轻贴在棉布上,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微微晃动。
张奶奶坐在对面的木椅上,椅背上搭着备用的棉布和几团绣线,她正戴着老花镜,低头整理布料。老花镜滑到鼻尖,她抬手轻轻推了推,指尖的皱纹里沾着些许棉絮,是早上拼棉布时残留的。藏青色布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个旧银镯,是她陪嫁的物件,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叮铃”声。“小林,针穿好了吗?”她头也不抬,声音温和,手里正把两块拼接的棉布边缘对齐,用指尖反复按压,确保接口平整,“绣线要选最细的那股,缝边用两股线,绣字用一股,这样既牢固又精致。”
林野应声点头,把穿好线的针举到阳光下看了看,绣线均匀地裹在针尾,小结大小适中,不会影响穿布。“穿好了张奶奶,您看这个线股对不对?”他侧身递过针,睫毛被阳光照得通透,眼里满是认真,生怕线股分错了——早上张奶奶特意叮嘱过,线股多了绣字会臃肿,少了又不结实。递针时他格外小心,针尖朝向自己,避免扎到张奶奶。
张奶奶放下棉布,接过针,眯着眼看了看线股,又用指尖轻轻捋了捋绣线。“对,就是这样,两股线缝边刚好。”她把针递回去,顺手拿起放在桌边的顶针,顶针是铜制的,表面磨得发亮,内侧刻着小小的花纹,“把这个戴上,缝厚布的时候能借力,也不会扎到手。”她看着林野笨拙地戴顶针,顶针在他手腕上转了两圈才固定在中指根部,忍不住笑了,“稍微往指尖挪一点,刚好卡在指节处,发力更方便。”
“好。”林野照着调整顶针位置,指尖轻轻按压顶针,感受着铜制的冰凉与厚重。他拿起棉布片,按照张奶奶画的线迹,试着用针穿过布料。针尖刺破棉布的瞬间,带着细微的“嗤啦”声,两股绣线顺着针脚慢慢渗透,在布面留下一道整齐的线痕。“张奶奶,缝边要沿着线迹走吗?针脚间距留多大合适?”他一边缝,一边轻声问,目光紧紧盯着针尖,生怕缝歪。
“沿着线迹走,针脚间距留半厘米就好。”张奶奶拿起另一块棉布,用粉饼在边缘画着线,粉饼是淡白色的,画在浅棕色棉布上清晰却不突兀,“间距太大不牢固,太小又显得拥挤,半厘米刚好,看着规整,也能锁住布料边缘,不容易脱线。”她画完线,抬头看向林野的针脚,赞许地点点头,“不错,第一针就很直,力道也匀,比我第一次学的时候强多了。”
林野心里一暖,缝针的动作更稳了。顶针顶着针尖,轻松穿过棉布,他每缝一针都停顿片刻,用指尖把线拉紧,确保针脚平整。手腕上的杨木珠偶尔蹭到棉布,发出轻微的“嗒”声,与针线穿梭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格外舒缓。“我也是跟着您的样子学,您画的线迹清楚,我跟着走就不容易歪。”他笑着说道,眼角余光瞥见张奶奶手边的绣线筐,里面摆着深浅不一的棕色绣线,“张奶奶,绣‘邻’字用哪款绣线呀?”
“就用这款浅棕色的,比棉布颜色稍深一点,绣出来清晰又不突兀。”张奶奶从筐里拿出一团绣线,线团缠绕得整齐,线头用别针固定着,“绣字要用一股线,你等会儿把线分成单股,穿针后也要打小结,小结要藏在布的背面,别露在正面影响美观。”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绣的时候要顺着笔画走,先绣横再绣竖,针脚要密一点,这样字迹才饱满。”
“记下了,先分线,再穿针,小结藏在背面。”林野一边重复,一边继续缝边,针脚沿着线迹慢慢推进,布面的线痕越来越长,越来越整齐。阳光慢慢移动,光斑落在棉布上,把浅棕色的布料衬得愈发温润,绣线的光泽也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节奏轻快,是李叔的声音:“张奶奶,小林,我来了,带了剪刀和尺子。”话音刚落,李叔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提着帆布工具袋,袋口露出一把锋利的剪刀,剪刀柄是木质的,磨得光滑。他粗布短褂的衣角沾着些许木屑,肩上还搭着一块备用的浅棕色棉布,“怕布料不够,我又找了一块,和之前的质地一样,要是有偏差还能补救。”
张奶奶抬头笑着打招呼:“老李来了,快坐,刚好小林在缝边,你帮着看看尺寸合不合适,别缝完了套不上相框。”
李叔放下工具袋,走到桌边,拿起裁剪好的棉布片,又从袋里掏出尺子,仔细测量长宽。尺子是不锈钢制的,刻度清晰,他测量时格外认真,连毫米的偏差都不放过。“尺寸刚好,比相框长宽各多一厘米,套的时候宽松不紧绷,也不会晃。”他放下尺子,伸手摸了摸林野缝的针脚,指尖的薄茧蹭过棉布,“小林缝得不错,针脚整齐,力道也够,看来是用心学了。”
“都是张奶奶教得好,步骤说得清楚,我跟着做就行。”林野停下针,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阳光晒得脸颊微微发烫,“李叔,您看这个边缝到什么时候停下?是不是留着开口套相框用?”他指着棉布的一侧,那里还没缝完,留着十几厘米的缺口。
“对,就留这个缺口,套相框的时候从这里伸进去。”李叔点点头,拿起棉布片比划着相框的大小,“缺口边缘要锁边,不然容易脱线,等会儿我教你简单的锁边方法,不难,就像绕线一样,一圈一圈缠就行。”他说着,从工具袋里拿出一小块碎布,演示起来,“你看,针从布的背面穿过来,绕线一圈,再穿回去,这样反复,边缘就锁住了。”
林野凑近看着,眼睛一眨不眨,把李叔的动作记在心里。“我懂了,就是绕线锁边,让边缘更整齐。”他拿起自己缝的棉布片,试着模仿李叔的动作,针尖从背面穿过,小心翼翼地绕线,生怕线缠乱了,“是不是这样?绕线的时候要拉紧一点,不然锁边会松垮。”
“没错,就是这样。”李叔看着他的动作,赞许地说道,“力道再匀一点,绕线的间距保持一致,这样锁边才好看。刚开始慢一点没关系,熟练了就快了,咱们做这个本来就不赶时间,图的就是细致。”他靠在桌边,拿起桌上的菊花茶喝了一口,杯子还是早上张奶奶带来的,里面还剩小半杯凉茶。
就在这时,赵老板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把卷尺,深灰色中山装的袖口依旧整洁,只是沾了点淡淡的粉笔灰。“李叔,张奶奶,小林,我来核对一下尺寸,顺便把防尘罩的尺寸记录下来,归档到展示记录里。”他走到桌边,放下本子和卷尺,目光落在棉布片上,“看起来进展不错,边缘缝得很整齐,锁边也开始做了。”
“是啊,小林学得快,锁边已经有模有样了。”张奶奶笑着说道,手里正穿针引线,准备缝另一边的布边,“老赵,你再量量尺寸,确认一下和相框的适配度,别等缝完了才发现不合适,到时候改就麻烦了。”
赵老板点点头,拿起卷尺,仔细测量棉布片的长宽和开口大小,一边测一边在小本子上记录,字迹工整有力。“长度二十一厘米,宽度十五厘米,开口十厘米,和相框的尺寸刚好匹配,留的余量也合适。”他收起卷尺,把小本子放进口袋,“我已经记录好了,以后要是需要再做防尘罩,直接照着这个尺寸来就行。”
林野停下锁边的动作,抬头问道:“赵老板,这个开口要不要缝个小系带?套上之后系起来,防尘效果更好,也不容易滑落。”他指着开口处,眼里满是提议,“就用同款绣线做系带,又好看又协调。”
“这个主意好。”赵老板立刻点头,“系带不用太长,五六厘米就行,缝在开口的两侧,系个简单的蝴蝶结,既实用又雅致。”他看向张奶奶,“张奶奶,您觉得呢?要不要加个系带?”
“要加,加了更稳妥。”张奶奶放下针线,拿起棉布片比划着,“就缝在开口两端,用两股线缝,多缝几圈,确保牢固。小林,等你锁完边,就来做系带,我教你怎么缝才不跑偏。”她起身从柜里拿出一小块棉布,“用这块边角料做系带,剪成长条,对折缝好,里面塞一点棉絮,会更挺括。”
“好嘞。”林野应声,继续锁边,绕线的动作越来越熟练,针脚间距也越来越均匀。顶针在指尖转动,铜制的表面反射着阳光,与手腕上的杨木珠相互映衬,透着几分质朴的美感。“张奶奶,塞棉絮的时候要少一点吧?太多了系带会臃肿,不好系蝴蝶结。”
“对,就塞一点点,刚好撑起形状就行。”张奶奶一边剪系带的布料,一边说道,剪刀是小巧的绣花剪,刀刃锋利,剪布料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布料剪成长八厘米、宽两厘米的长条,对折后缝边,留个小口塞棉絮,塞完再把小口缝上,最后缝在开口两侧。”
李叔坐在一旁,看着两人忙活,手里把玩着顶针,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我家里有几个小小的铜扣,要是缝在系带上,会更精致,也能避免系带磨损。”他起身就要往外走,“我回去拿两个来,刚好和顶针的颜色呼应。”
“不用跑了老李,太麻烦了。”张奶奶连忙叫住他,“系带本来就小,缝铜扣反而显得累赘,就这样简单缝好就行,越朴素越耐看,也和相框的风格搭。”她笑着说道,“咱们做这些东西,就是图个实用、舒心,不用追求花哨。”
李叔停下脚步,想了想点点头:“也是,朴素点好,和榆木相框的质感更配。”他坐回原位,拿起一块碎布,试着帮林野绕线,“小林,线快用完了吧?我帮你绕一团,你继续锁边,别耽误功夫。”
“谢谢李叔。”林野笑着道谢,把快用完的线团递过去,“绕线的时候稍微紧一点,不然线团容易散。”他重新拿起针,继续锁边,指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锁好的边缘整齐又紧实,没有松垮的痕迹。阳光透过窗户,把他专注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睫毛投下的阴影落在棉布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赵老板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拿起旧物故事集翻看,故事集已经补充到养护那一页,张奶奶画的插图清晰传神。“张奶奶,等防尘罩做好了,要不要把制作方法也补充到故事集里?”他抬头问道,“把裁剪尺寸、缝边方法、锁边技巧都写下来,再画个插图,以后邻里们想学也能照着做。”
“要写,肯定要写。”张奶奶点点头,手里正缝着系带,“等小林做好系带,我就画插图,把裁剪、缝边、锁边、绣字的步骤都画下来,小林负责写文字说明,这样图文并茂,大家一看就懂。”她看向林野,“小林,文字说明就靠你了,要写得详细点,比如线股的数量、针脚的间距,都要标注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