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张土匪派来的!”吴佩孚冷笑一声,语气充满敌意:“怎么张土匪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想趁机落井下石”
郭松龄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说道:“吴大帅言重了。我家大帅派我来,並非为了看笑话,而是为了给吴大帅,也给直系,指一条生路。”
“生路”吴佩孚嗤笑:“我吴佩孚的生路,还用得著张土匪来指你回去告诉张土匪,我就算战死,也不会受他的恩惠!”
郭松龄没有动怒,缓缓掏出张雨亭的密信,递了过去:“吴大帅先看过信再说不迟。
我家大帅知道,吴大帅与卢小嘉有不共戴天之仇,可如今卢小嘉兵强马壮,眼下局势,唯有直奉联手,方能抗衡卢小嘉,否则,直系迟早被卢军吞噬,奉系也难独善其身。”
吴佩孚迟疑片刻,还是接过了密信。
他拆开信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內容,脸色渐渐变化。
张雨亭在信中言明,愿出兵三万,资助粮草军械若干,与直系联手抗卢,待击败卢小嘉后,双方瓜分华东部分地盘,互不侵犯。
帐內陷入沉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吴佩孚拿著信纸,心里翻江倒海。
他恨张雨亭,恨奉系抢了直系的地盘,恨两次直奉战爭的死伤;可他更恨卢小嘉,恨卢小嘉让他栽了这么大的跟头,恨卢小嘉威胁到了直系的根基。
靳云鶚站在一旁,见状低声道:“大帅,张土匪虽阴险狡诈,但眼下卢小嘉才是最大的威胁。
若能得到奉系的援助,咱们就能儘快补充兵力,报仇雪恨。
至於奉系,等击败卢小嘉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吴佩孚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卢小嘉的势力一日比一日强,若得不到援助,直系根本无力与之抗衡。
张雨亭的提议,虽像是与虎谋皮,却也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张土匪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吴佩孚冷哼一声,看向郭松龄:“他想联吴抗卢,也不是不行。但我有几个条件。”
郭松龄点头:“吴大帅请讲,我一定如实转告我家大帅。”
“第一,奉系出兵三万,必须由我调遣,听从我的指挥。”吴佩孚沉声道:“第二,奉系资助的粮草军械,三日內必须到位,少一件都不行。
第三,击败卢小嘉后,皖省全境归直系,奉系不得染指。”
这三个条件,处处透著吴佩孚的强势,既想藉助奉系的力量,又不想被张雨亭拿捏。
郭松龄思索片刻,道:“前两个条件,我可替我家大帅应下。
但第三个条件,我做不了主,需回去稟报我家大帅再议。
毕竟我奉系出兵出粮,也不能一无所获。”
“可以。”吴佩孚点头:“给张土匪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若他同意,就让他派人与我商议具体事宜;若不同意,哪怕拼尽最后一兵一卒,我也会与卢小嘉死战到底,也不劳烦你家大帅了,一旦我败了,卢小嘉下一个目標必然是张土匪。”
很显然,吴佩孚有些威胁的意思。
哪怕我败了,你也別想好。
郭松龄內心很是无奈的拱手告辞,连夜返回奉天復命。
回到帅府,郭松龄將吴佩孚的条件一五一十地稟报给张雨亭。
张雨亭听完,拍著桌子大笑:“好一个吴秀才,都到这份上了,还摆著大帅的架子。出兵三万听他调遣他倒会算计。”
“大帅,那咱们答应他吗”郭松龄问道。